第48章

第48章

& & 以前有的案子,薛芃也會去理化實驗室打下手,但那都只是同事之間互相幫忙罷了,可現在是季冬允親口說的,毒檢那邊已經和馮蒙提了,這就比較正式了,一旦同意,以后就要出更多的時間在理化檢驗學習和研究上。

& & 俗話說技多不,刑技也是如此,經驗富的老痕檢,也可能是其它科室的鑒定專家,畢竟這行的一向人手不足,尤其稀缺頂尖人才。

& & 而所謂的頂尖人才,不僅要有富的生活常識,還要耐得住寂寞研究百科,甚至是通萬。這就需要將人生里大部分時間都奉獻進來,不在乎微薄的報酬。換句話說,如果不是真的對此興趣,經得住金錢,生活不愁的閑人,還真做不到。

& & 就拿法醫來說吧,前兩年江城就破獲過一起法醫賄的案子。

& & 因為傳統法醫不僅要尸檢,平日里還要給傷患者和殘疾人士做傷、傷殘鑒定,這種鑒定的等級劃分非常嚴格,級別的不同就直接關系到傷殘人士拿到的津和賠償金不同。

& & 有些法醫揩油習慣了,甚至會直接明示,只要拿出一部分補償金給他,他就會在傷殘鑒定上多放水一級。

& & 幸而薛芃沒有這方面的困擾,父親薛益東雖然過世的早,但生前不僅是江城地質理研究所的教授,還留下過幾個專利研究,過世后國家也給過補,加上薛芃的母親張蕓樺一直都是水利方面的科研人員,所以薛家的家境始終都能維持在中產階級水平。

& & 在這樣的家境下長大,薛芃自小也是耳濡目染,喜歡鉆研,平日大部分時間都泡在刑技大樓里,制服一年穿三百多天早已習慣,對外面的花花世界也不興趣,但凡有點私人空間,還會拿去進修和看書。

& & 孟堯遠就曾說過,薛芃就是實驗室里的檢驗儀,不用電,自己就能轉。

& & 就連馮蒙都嘆,像是薛芃這麼&“專&”的子,只要發展空間足夠,不出五年,和同齡技員就能在專業和職稱上徹底劃出界限。

& & 所以可想而知,毒檢那邊的突然邀請,對薛芃來說有多重要。

& & 馮蒙進來時,就見薛芃站在實驗室臺子前出神,面前放著一箱剛收拾好的陳凌,就唯獨那瓶湖水單拿出來,放在手邊。

& & 馮蒙上前,咳嗽了兩聲。

& & 薛芃立刻如夢初醒:&“老師。&”

& & 馮蒙掃了一眼水瓶,問:&“還不肯罷休?&”

& & 薛芃&“哦&”了一聲,說:&“正好,我想跟您要個批準,稍后等案子偵破了,這瓶水我想取出來一點單獨做研究。我保證,一定不會影響我的工作。&”

& & 馮蒙就和季冬允一樣,了解薛芃的子,知道一旦有哪個疑點被揪住了,不調查出一個結果是肯定不會罷休的。

& & 馮蒙倒也痛快:&“準了。&”

& & 薛芃一怔,隨即笑了。

& & 轉而又聽馮蒙說:&“不過要是研究出什麼來,記得寫個報告給我。&”

& & 薛芃:&“好,沒問題。&”

& & 不管任何案件,在走完所有司法程序之后,證都要進行劃分,有的會歸還給當事人或者家屬,陳凌已經沒有親屬了,這些就會送回到獄偵科。

& & 而和案件相關的重要證,尤其是臟組織樣本,實驗室會保存一份,一是為了存檔和日后做研究比對,二也是為了防止萬一有冤假錯案發生,將來翻案也有跡可循。

& & 其實就算薛芃不跟馮蒙打招呼,從瓶中取出一點樣本,也不打,但只有打過招呼,將來等研究出結果,才有人可以證明來源。

& & 薛芃將湖水取出來一小瓶,做好標記和登記,讓馮蒙簽了字,就將小瓶水收了起來。

& & 馮蒙這時說道:&“我看你對這個案子很上心,到底它有哪點吸引你?&”

& & 薛芃一頓,同樣的問題剛才季冬允也問過

& & 薛芃停頓幾秒,視線略過陳凌的,說:&“陳凌是自殺,但案件卻因為有其他知者而變得復雜。一間室里,有一個人自殺了,其余幾個都表現的好像事先毫不知,可是無論們怎麼做,們留下的每一個痕跡,都是&‘無聲的證言&’。而證言是不會撒謊的。&”

& & 人人都說,法醫是&“尸語者&”,而痕檢代表的就是&“無聲的證言&”,同樣都是替案件發生,一個是替死者說話,一個是替證說話。

& & 薛芃既然做這一行,對此自然堅信不疑,可是在一些案件里,他們也有力不從心的時候。

& & 馮蒙笑著瞇了瞇眼,臉上紋路的走向不僅顯了年紀,也象征著人生經歷和智慧,他很快就聽出來薛芃語氣里的遲疑,問道:&“這話你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你自己?你這麼加重語氣,是不是有些事想不明白,覺得困?&”

& & 薛芃怔了兩秒,知道瞞不住馮蒙,便說:&“現在找到的所有證,它們都像是拼圖碎片,只要都找出來,再將邏輯關系拼到一起,就會呈現出一幅完整的案發現場。到目前為止,咱們應該已經把所有碎塊都找齊了,這幅拼圖也拼的差不多了,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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