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常智博想了下,說:&“比以前好一些。&”
& & 薛芃:&“那這麼說,前幾年秦副市長調回來,是趕上好時候了。&”
& & 常智博又是一笑,轉頭看向薛芃:&“有人是生不逢時,有人是時勢造英雄,這個道理,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明白了。&”
& & 薛芃沒有接話,垂下眼,品著他話里的深意。
& & 常智博今天似乎心不錯,話匣子一打開,就越說越多:&“&‘承文地產&’做大到那個程度,幾乎是紙包不住火了,才出來。這里面有很多原因,有這個集團斗的因素,也有外力在干預,也正是應驗了那句話,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老百姓看到新聞,會先為主的認為,是這個集團財能通天,用金錢換取權勢。可事實上,這件事是反過來的。&”
& & 薛芃忽然明白了:&“您的意思是說,這潭水早就渾了,就算沒有&‘承文地產&’,也會有其它公司渾水魚,趁勢而起。既然有蛀蟲張著,自然就會有愿意投食的人出現。&”
& & 常智博笑道:&“這就是生蛋,蛋生的道理。&”
& & 薛芃忽然想到了霍家:&“那霍氏呢,您怎麼看?&”
& & 常智博一頓:&“霍氏&…&…你怎麼會想到這家公司?&”
& & 薛芃說:&“霍廷耀有兩個兒子,大兒子和我是高中校友,和我姐姐往過,小兒子因為之前犯了一些事,我們也在那些案子里打過道。還有他們的父親,霍氏的董事長霍廷耀,我也有過兩面之緣。&”
& & 常智博似乎很驚訝:&“你見過霍廷耀了?&”
& & &“是啊。&”薛芃說:&“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對這家人始終沒什麼好,也許我是戴有眼鏡看人吧。&‘承文地產&’一倒臺,借勢而起的公司就是霍氏。我經常在電視里看到報道霍廷耀的新聞,把他稱作慈善企業家,尤其是他在江城環境治理上做出的貢獻。可是我和這個人,還有他的小兒子,打過幾次道之后,他們父子給我的覺,就像是綿里針,深藏不,卻指不定什麼時候會出來扎人一下。&”
& & 說起霍雍,薛芃對他的觀就是胡作非為,就是仗著背后有人給他收拾爛攤子。這件事也直接說明了霍廷耀對霍雍在一定程度上的縱容。
& & 再加上上次到霍家取證,薛芃親眼目睹了霍廷耀和陸儼之間的你來我往,一邊驚訝于他的老謀深算,一邊也明白了,為什麼會養出霍雍那樣的兒子。
& & 常智博忽然說:&“你倒是很敏銳。&”
& & 薛芃抬眼,沒接話。
& & 就聽常智博說道:&“&‘承文地產&’雖然倒了,但江城的水可不是它一家攪渾的,不會因為了這家,就突然變清了。至于霍氏,它也不是這幾年突然崛起的,它的基早已深深扎在這片土地里,只不過一直被&‘承文地產&’著,沒有機會再上一層。&”
& & 薛芃輕聲說:&“可是現在,政府卻將它推出來做門面,新聞里全是歌頌、贊。&”
& & 常智博笑了聲:&“走著瞧吧,也許這只是暫時的。你看秋后的螞蟑,蹦的多歡?當年&‘承文地產&’也是在最盛極的時候,突然倒塌的。&”
& & 薛芃張了張,卻沒說話。
& & 在這個瞬間,只覺得冷。
& & 只是這個話題沒有再繼續,很快張蕓樺就進來了,將炒好的菜端出去。
& & &…&…
& & 整個午飯吃得分外和諧,聊的都是閑話家常。
& & 陸儼的酒量并不好,但因為張蕓樺高興,不好駁面子,也架不住張蕓樺和常智博的勸酒,小酌了幾杯。
& & 薛芃看在眼里,也沒多說什麼,知道張蕓樺是有意看看陸儼的酒品。
& & 結果就如所知道的一樣,只是喝了兩杯啤酒,一輛白酒,陸儼就開始犯迷瞪了。
& & 陸儼撐著頭,極力支撐著自己,眼睛半合著,還想努力聽清楚張蕓樺說的話,里應著&“阿姨,我沒事&”。
& & 薛芃終于看不下去,小聲說:&“媽,他真的醉了。&”
& & 張蕓樺笑道:&“知道,快扶小陸躺下,讓他緩緩。&”
& & 薛芃就和張蕓樺一起,將陸儼從桌上扶起來,把他扶到薛芃以前的房間,讓陸儼靠在床頭。
& & 等出來時,常智博已經開始收拾碗筷了。
& & 薛芃要上前幫忙,卻被張蕓樺支開,說讓給陸儼擰一條巾蓋在頭上降降溫,等幾分鐘就會好。
& & 薛芃應了,擰了巾,又從冰箱里找出一瓶醒酒藥,進屋將巾搭在陸儼的額頭,又把藥放在床頭柜上。
& & 這會兒,陸儼已經昏了過去。
& & 薛芃好笑的了他,他卻紋不。
& & 等外面的餐桌收拾好,不會兒,常智博就拿起手機,說還有事,要先走。
& & 張蕓樺將人送到門口,折回來時,薛芃也從臥室里出來,將門合上,問:&“常叔叔這麼快就走了?&”
& & 張蕓樺點頭:&“他今天原本就是聽說你要帶朋友回來,臨時趕過來的,下午應該還有別的事。&”
& & 薛芃沒多言,很快進廚房洗碗。
& & 張蕓樺收拾好剩菜,就進來問起陸儼的事:&“對了,我聽小陸說,他媽媽后來改嫁給秦博了?&”
& & 薛芃一頓:&“是啊。媽,你們是不是也認識?&”
& & 張蕓樺:&“見過一面,還是在我和你爸的婚禮上,但我們沒說上話。我就知道他和你爸,和你常叔叔都是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