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康雨馨抬起頭，又是反問：&“我認了如何，不認又如何？&”
& & 陸儼面無表的說道：&“我們警方查案會講證據，你認與不認，都不會洗清你的犯罪事實。但是等將來上了法庭，你的認罪態度就變得至關重要。只有愿意坦白，并且主、徹底的代問題，同時認識到自己的行為對社會帶來的危害，自愿認罪伏法的罪犯，在定罪量刑上會更有利從輕罰。但如果你一再兜圈子，抗拒代問題，消極對抗，對自己的行為進行狡辯，而且繼續對我們的審訊工作表現不滿和敵對態度，你應當知道這樣做的后果，最終影響的是誰。&”
& & 陸儼語速很慢，也很客觀，語氣中也沒有威嚇的分，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告訴康雨馨，你認與不認都不會影響調查取證的結果，損失的只是你自己。
& & 康雨馨閉上眼，許久沒有，也沒有說話，似乎已經漸漸冷靜下來，開始思考形勢對自己的利弊。
& & 的確，就像剛才陸儼說的一樣，認罪態度良好是有機會從輕罰的，雖然的機會微乎其微，連百分之一都不到。
& & 而認罪態度的標準也是有明確劃分的，如果選擇狡辯，和陸儼針鋒相對，于不利，可是到了這一刻，尤其當看到陸儼時，最在乎的竟然不是判刑，而是另外一件事&…&…
& & 思及此，康雨馨緩慢地睜開眼，眼里的戾氣消散了些，開口時，聲音也平緩很多：&“在我回答你的問題之前，我想先問你一件事。&”
& & 此言一出，坐在陸儼旁邊的同事回道：&“現在是我們在問你。&”
& & 陸儼卻抬了下手，示意道：&“沒事，讓說。&”
& & 隨即他對上康雨馨的目。
& & 康雨馨盯著他的眼睛，問：&“關于我和我父親的事，你有沒有一次，哪怕一秒鐘，覺得愧疚？&”
& & 陸儼沒有毫的猶豫，反問：&“我為什麼要愧疚？&”
& & 康雨馨飛快道：&“是你出賣了我對你的信任，是你害了他，你也害了我，我原本本不會走這條路！&”
& & 康雨馨話落，屋里沉默片刻。
& & 陸儼吸了口氣，坐直了，淡漠的瞅著，忽然道：&“十年前，宋金在你舅舅的網吧里做的那些勾當，你敢說你毫不知，也沒有參與？&”
& & 康雨馨一頓，沒接話。
& & 陸儼：&“那時候康堯還沒有被捕，你已經在接犯罪了。&”
& & 康雨馨垂下眼。
& & 隔了幾秒，陸儼又道：&“康堯制毒、販毒，沒有任何人迫，也沒有人害他，是他在害別人。而你制毒、販毒、買|兇|殺|人，這些事也沒有人迫你，是你在害別人。康堯在審訊期間曾經寫過一份悔過書，他說自己有過機會上岸，但他沒有珍惜，反而還泥足深陷，因為他當時的錯誤決定，他害了自己，也連累了家人，這是他做過最后悔的事。而你現在，卻走了和他當年一樣的路。&”
& & 這次，康雨馨連頭都低下去了，肩膀細微的抖著。
& & 陸儼給了幾秒鐘緩沖時間，又將剛才三個案子重復了一遍，問：&“我再最后問你一次，以上犯罪行為你認不認？&”
& & 康雨馨搖了下頭，抬起眼，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不認。&”
& & 陸儼卻沒什麼表，更沒有嚴厲的斥責，只是拿出手機，很快播放了許臻發過來的錄音，同時注視著康雨馨的眼睛，看到眼里出驚訝，而后是驚慌。
& & 等錄音結束，陸儼又將前年夏天霍驍和陳語的車禍描述了一遍，隨即問：&“那這件事呢，你有什麼要代的？&”
& & 康雨馨愣了下，飛快的說：&“這件事我本不知，錄音是假的，是有人要栽贓陷害我！&”
& & 果然，死不悔改。
& & 陸儼垂下眼，沒有繼續追問。
& & 他對康雨馨的反應沒有到毫意外，就和預料中的一樣。
& & 而康雨馨即將迎來的結局，已經可以預見了。
& & &…&…
& & 晚上，薛芃回到家里，簡單吃了晚飯，就上樓洗澡。
& & 等吹干頭發下樓，諾已經吃完狗糧，正懶懶散散的趴在地板上。
& & 薛芃看了眼時間，還不到八點，想著等帶諾出去溜達完回來，應該還有幾個小時時間研究室里的資料。
& & 雖說明天就是元旦，按理說應該放假休息的。
& & 可是這段時間案子一個接一個，陸儼忙得不可開，今天怕是也要留在市局，而一個人也早就習慣了冷清，也沒興致跑到街上去和一群陌生人倒數計時。
& & 不僅是元旦年，其他的節日也是一樣，也就是中秋和春節會和張蕓樺在一起吃頓團圓飯，還會在薛益東和薛奕的像面前擺上兩盤餃子。
& & 想到這里，薛芃輕嘆一聲，抱著膝蓋就坐在諾旁邊，把頭埋下，許久沒有。
& & 半晌，諾起來了，將爪子搭在上。
& & 薛芃抬頭，和諾的眼睛對上，笑了。
& & 然后用力了諾的腦袋，起說：&“走吧，帶你出去玩。&”
& & 諾立刻興的了兩聲。
& & 就在這時，門鈴響起。
& & 薛芃一怔，問道：&“誰啊？&”
& & 除了業，這里從沒來過訪客，而且還是這麼晚。
& & 諾已經先一步跑到門口，著。
& & 隨即門外人就應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