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囿澤卻不打算被他牽著走,還是說著一些看似無關的話:&“我高一看見你們打架,覺得那樣不對,所以告訴了老師,是覺得老師可以讓你們迷途知返,我并沒有惡意,這是我接的教育告訴我的,應該這樣做。但是你們覺得用拳頭解決問題稀松平常,這也是你長的環境帶給你的。我們都沒有錯,但卻這樣&—&—對立了兩年多&…&…&”
&“后來我改變了想法,明白每個人有自己解決問題的方式,所以沒有過多在意你對我的敵意。&”
張澍打斷他:&“是在意也沒用吧,你是說得過我,還是打得過我?&”
&“&…&…&”
&“確實。&”
張澍:&“你也不用冠冕堂皇了,你心里怎麼想的我來猜猜。不過就是瞧不起,卻要控制住自己,不要表現出瞧不起,顯得很沒有態度,很沒有層次,很不高級。
所以每次看著都是在忍,你對侯駿岐那副不與傻瓜論短長的模樣&…&…你不如吵幾句,你看他還會這麼針對你嗎?
誰一個小報告記兩年?你明明眼高于頂,卻偽裝眾生平等的樣子,才最人厭煩。你知不知道有個詞蓋彌彰?&”
盧囿澤脊背一,眼神里帶著否認與辯解。
張澍看著他,忽然懂了:&“這麼不可置信,你覺得自己不是這樣,是嗎?一種行為模式用久了,就會浸骨髓。&”
&“但你有一點說得對,我們都沒有錯,環境不一樣而已。所以你想說什麼,就說,我今天不罵你,也不會打你,你就暢所言,有屁快放。&”
盧囿澤不再與張澍對視,&“聊開了發現,我們更加不同了,長環境、家庭條件多重要顯而易見。剛才我說,世上沒有幾個盧錚,你不是盧錚,你和盛夏中間隔著多遠,你能抹平嗎?你天賦很強,也很努力,你可以改變未來,但是改變不了天生的差距。&”
盛夏。
聊了半天終于出現了關鍵詞。
張澍笑一聲,&“喜歡就去追,在這跟我廢話。&”
盧囿澤:&“還是剛才我說的,我沒有惡意,我也不會追,如果我們軌跡一致,很多事都是水到渠,自然而然的事,我不否認我喜歡盛夏,但我現在跟你說這些,并不是為了要跟你爭,我對這個年紀的不興趣,也不屑做挖墻腳的事。但你和盛夏談無異于就是撞南墻,對兩個人都沒有好,我和你說這些&…&…只是陳述事實。&”
張澍沉默片刻,才道:&“人做事都有目的,因為目的上不得臺面就下意識否認,這就是你自己,還看不清嗎?你說這些不為自己難不還是為了我?
至于,南墻,不試試怎麼就知道撞不得?你公子哥把風險看得太重,什麼都等水到渠,可我這種草就是比較信奉天道酬勤自己爭取,沒有什麼東西是竭盡全力而得不到的,如果有,那只是我不想要了。&”
&“不,&”盧囿澤反駁,&“如果有,那只是你知道得不到,所以不想要了。&”
&“是,&”張澍沒否認,&“但對于盛夏,到目前為止,或許這一輩子,我都不會不想要。&”
盧囿澤:&“可是不會輕言一輩子,也不會等你,要去國念大學,你也去嗎?或者,要談一場四五年甚至更長時間的異國嗎?你們毫無基礎,甚至在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你這麼有信心能越嗎?&”
話落,盧囿澤看見張澍永遠滿不在乎的神出現了一裂痕。
&“家也讓在備考賓大了,可看起來很不開心。我不想承認,也很嫉妒,猶豫的原因,是因為你。&”
&“你或許是很強,兩個月的時間能把人從一本線下拉到線上二十多分,可那又怎麼樣呢,你要去河宴上大學吧?不是河清就是海晏,就這兩所里挑吧?
呢?
退一萬步說,愿意為你留在國,這個分數估計也只能上河宴那些比較末流的學校,跟賓大有得比嗎?可如果報了別的,你們就是異地,你們才認識多久啊,經得起消磨嗎?異國就更沒什麼好說的了。&”
&“你們現在的狀況就是這樣,任何一條路,都行不通。可以有更好的選擇,配有更好的選擇,可是現在這種狀態下去,會兩頭空。你知道的。&”
你知道的。
他,知道的。
他該知道的。
沉默蔓延,盧囿澤補充:&“別做稚而自私的決定,張澍。&”
張澍忽然站起來,但沒說話,半分鐘過去,才說:&“你匯報完了麼大侄子?&”
盧囿澤也跟著站起,反應了半晌這個稱呼,有點無語了,說了這麼多,他還有心管這個?怒道:&“張澍!&”
張澍提步離開,留下一句:&“行了崽,舅舅知道了。&”
盧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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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兩點,午宴結束,準時得如同誰都不愿意多呆一秒。
這與其樂融融的氣氛實在不搭,看著這麼和樂,怎麼不得你一杯我一杯你一言我一語拖拉到下午?
但是沒有。
出了酒店門口,張澍向張蘇瑾代了一聲,先行離開了,也沒讓盧錚的司機送。
他本想打車,但搜了搜,酒店與一方書店距離不到三公里,時間還早,散步過去。
喝了酒人有點困,尤其后半場,他紅的白的來者不拒,風一吹腦袋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