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中老師們更是高興，眼睛發亮地盯著聶清嬰。
同事們紛紛上前，包圍住聶清嬰：&“清嬰，你跳得太好了。是一直這麼好麼？&”
&“難怪你拿了那麼多獎啊。你之前是不是因為傷沒完全好，發揮水平不穩定啊？就你現在這水平，國古典舞，你肯定是頂尖那一撥啊。&”
&“太厲害了！清嬰，以后你要多帶帶我們啊。&”
以舞服眾，聶清嬰被同事們圍在中間夸，神淡然，目中卻有些無措、茫然。抿著，始終不太適應周圍人態度突然的轉變，這樣的熱，消不起，便有些求助地看向周明。
結果這一看更無語&—&—
老公站在外圍，還冷著臉，卻在拿手機給攝像，拍小視頻&…&…
梁曉白蒼白著臉，垂下了眼，默默下了舞鞋。有幾個人覺得不好，也夸幾句梁曉白跳得也很好。梁曉白心里卻知道，跳得好，但是還是不如聶清嬰。看周圍人對聶清嬰的熱，再看團中老師們在一起小聲說話，目若有若無地看幾眼聶清嬰，再瞥一下自己&…&…
梁曉白知道，從這一刻起，古典藝團中的首席，估計要換為聶清嬰了。
自己徹底輸給了。
肩膀抖，低下頭，咬著牙，看幾眼那個還在積極給老婆拍照錄視頻的周三，心想：沒關系，我還有錢，我還有錢&…&…可是只有錢了！
&…&…
好不容易擺同事們的熱，周明和聶清嬰離開，拒絕了舞團人員的關懷，先去離家近的醫院給周三上的傷理一下。然后兩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不再開車，而是沿著曲江慢慢散步往家走。
周明一邊故意沉著臉作出不高興的樣子，一邊看聶清嬰。
聶清嬰低著頭，心事忡忡。忽然停下步，下定決心一樣抬頭看周明，上一瞬還在看的周三，立刻撇開目，作出冷漠無的樣子來。
聶清嬰輕聲：&“今天我很累，你也傷了，就不要燭晚餐了吧？&”
周明：&“&…&…！&”
然后他想明白了：&“你看了我的收藏？！&”
神怎麼會看他這種庸俗的文件夾收藏呢？！
聶清嬰：&“&…&…不小心看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明有點放不下面子，臉仍繃著，干咳了一聲，撇開臉。
聶清嬰：&“你別生氣了，我看了你的收藏夾，知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你不想跟我離婚，可是我&…&…&”
周明打斷：&“你特別想跟我離婚？！&”
聶清嬰滯了一下，說：&“不是。我是想讓你考慮一下我值不值得，你喜歡我的話，我的喜歡跟不上你，如果始終跟不上，對你是一種傷害。時間長了，你會發現我是一個不值得的人&…&…為了避免你傷，整天看我傷害你，不如離婚。長痛不如短痛。&”
周明：&“我在乎這個？&”
聶清嬰頭側了下：&“不在乎傷麼？&”
周明呵笑了一下，他早就是金剛鐵石心了，聶清嬰這點兒程度，哪里傷得了他？他就沉著眉看，看到底能說出多個借口要和他離婚，要和他離婚，終究是不喜歡他，說不定還喜歡上了別人&…&…他對，總是患得患失。
卻見聶清嬰他良久：&“就是不肯離婚麼？&”
周三斬釘截鐵：&“不離！&”
氣勢兇悍，大有再打一架的樣子。
聶清嬰微微笑了一下，臉有點兒紅。被人這麼喜歡，總是一件高興的事。輕聲喃喃：&“我這麼糟糕，還有人這麼喜歡啊。&”
周明正要反駁，聽平靜地：&“好。&”
周明微愕，不知道在&“好&”什麼。聶清嬰已經平靜說了下去：&“那我要告訴你，周明，我臉盲，非常嚴重的那種。&”
周明一震，記憶中，飛快竄出各種蛛馬跡，與聶清嬰的話重合在一切，聽淡聲&—&—
&“我認不出人。從小到大，有時候連我爸媽走在街上都不敢認，怕認錯。見過一次的人見第二遍，和見第一次時沒區別。電視、圖畫記憶，從小對我都不友好。我記憶力差，分不清圖畫的好壞，電視明星的長相。在我眼里都差不多，我要花費很大力氣，才能記住一個人。從小到大，我能記住的人臉，不超過十個。&”
曲江在夜下波，水面上落滿了星辰燈火。遠&“舞在人間&”宣傳LED廣告上的人華照人，私下的人站在青年面前，剖析自己。
周明其實有點兒猜到，突然說出來，他腦子微：&“我、我不在乎&…&…&”
聶清嬰笑了一下，自嘲滿滿。
說：&“我還是木頭，商極低，分不清社會上你們的一言一行是什麼意思。這對我來說同樣困難，我融不了集，很多人圍著我我就會不自在，不舒服。我努力和人打道，可是我、我連人都認不出，我整天都像在和陌生人打道一樣。全世界都是陌生人，我一直很慌，卻努力鎮定。我裝作高冷的樣子，其實我是不知道怎麼讓大家喜歡我。&”
&“我是個怪人，不懂人世故，努力學也學不會，總是會不小心得罪人，自己還不知道。如果不是專業好，我連工作都找不到吧。我的工作也可能就如同事們說的那樣，是靠著我的前男友、我的現任老公&…&…我是個失敗的人，本不值得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