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珊之于他,算不得心頭好,也不是非不可,這一點他清楚知道,可當離開時,心頭還是沉甸甸的,一個手無縛之力的小姑娘如何在人心難測的世間生存?
比起他們,純白的像一塊絹帕,哪里知道世間的險惡。
陸喻舟也不知自己為何要擔心的安全,在他這里,從不給背叛者留有余地,更何況他們的安全了。
倘若......
僅僅是倘若。
倘若回頭,他會給留下來的機會嗎?
一片玉蘭花瓣落在肩頭,陸喻舟雙指夾起,放在鼻端輕嗅,馥郁的花香就像寶珊的發香。
指尖稍一松開,那片花瓣就被微風卷跑了。陸喻舟手去抓,抓了個空。他順著花香傳來的方向走去,忽然覺得,這座深深幾許的大宅子異常冷清。
這時,李媽媽匆匆趕來,&“世子。&”
&“說。&”
&“宮里傳來消息,慕大小姐失蹤了。&”
清潤的眸子一斂,慕喻舟轉過來,&“去慕府打探過了嗎?&”
&“人不在慕府,城中眼線發現出了南城門。&”
在侍衛重重的東宮,怎麼可能憑空消失,除非是太子同意離開,而離宮后直接出了城......
以陸喻舟對慕夭的了解,不可能在這個節骨眼上置寶珊于不顧,那麼,們很可能早就預謀好了一起離開。
這樣分析是有道理可言的,在汴京,寶珊能依靠的人只有慕夭,而慕夭又與寶珊投緣。
那這件事,與太子離不了干系。
陸喻舟哂笑一聲,負手離去。
沒得到進一步的指示,李媽媽追上去,&“世子要進宮找太子對峙?老奴勸世子冷靜。&”
任誰能撬開太子的啊,再說,誰也不能跟太子啊,雖說世子敢這麼做,但沒必要啊。
夜風漸起,只聽陸喻舟道:&“線索夠明顯了,沒必要進宮。&”
李媽媽停下腳步,著他的背影發呆,這是一葉知秋了?
翌日一早,慕時清告別緗國公父子,獨自回到宰相府。
慕宰相吹著胡子抱怨:&“慕夭跑了,你也不回來多陪陪我這個老頭子,你們叔侄倆真讓人不省心。&”
慕時清對慕夭逃婚的事略有耳聞,跟慕宰相打聽后,笑著搖搖頭,雖不知慕夭逃婚的真正原因,但心里清楚,慕夭看著任妄為,卻不會平白無故消遣人,或許有某種苦衷吧。
&“真不多留了?&”慕宰相問道。
慕時清淡笑,&“不了,今兒就走。&”
知道自己弟弟的子,慕宰相也不多勸,陪他去往南城門。
慕時清此行,是要去往江南一帶。
兄弟倆相差二十載,慕宰相待這個弟弟就跟對待自己的兒子似的,&“一個人出行多加小心,能下榻客棧就別宿。&”
&“好,大哥放心。&”
&“要是途中能遇見慕夭,就跟說......&”慕宰相重重嘆口氣,&“就跟說,回家吧,我不親了。&”
自己的閨,再生氣又能如何?還不是要與一起抵擋外面的流言蜚語。
慕時清握住兄長的手,&“明白,等見到夭夭,我勸回來。請大哥保重好,別太勞。&”
&“嗯,走吧。&”慕宰相抬下袂,算作告別。
慕時清頷首,背上包袱,牽著一匹白馬走向城門門。
看著遠去的弟弟,慕宰相不自覺向前幾步,那個牽絆弟弟多年的子何時才能找到呢?也只有找到了,弟弟的心才能徹底收回來。
風和日暄,百花爭艷,走過一段段崎嶇,領略一景致,人的心也會變得越來越寬廣。
聽聞慕時清已經離開汴京,家緩緩放下手里的奏折,靠在龍椅上不知在想什麼,稍許,他換上宋錦袍,帶著前太監和侍衛微服出宮,一路人馬奔出南城門,沿著道縱馬而馳,卷起層層沙土。
而家的人馬剛出城,陸喻舟的人馬就來到了城門前。
門侍一見緗國公府的扈從個個配備駿馬和獵犬,嚇了一跳,稍一打聽才知,世子爺的姬逃跑了,緗國公府正在全力尋找。
那些獵犬嗅過西廂房的氣味,尤其是小黃狗的狗窩,追蹤起來不算困難,只要對方沒有跑遠。
眾人面面相覷,沒想到冷寡的汴京第一公子竟然為了人大干戈。
*
暮黃昏,寶珊和慕夭坐在路邊攤吃面,小黃狗趴在桌子底下啃著干。
老婦人打扮的攤主端上兩碗面湯,笑道:&“兩位姑娘出門在外,邊怎麼沒有一個隨從可不行,這荒郊野嶺的,不怕遇見打劫的?&”
寶珊問道:&“這附近打劫的很多嗎?&”
第一次出行,雖然心境前所未有的豁達,但還是有些膽兒,很怕遇見劫匪。
&“不,兩位姑娘還是當心些。&”
慕夭吸溜一口面條,,&“我們不是單獨出行。&”
老婦人愣了一下,點點頭,&“那就好,這里真不安全,前幾日一家鏢局押運貨,被附近的山匪打劫了。&”
抹下脖子,做了一個森森的表。
寶珊觳觫了下,不握手中的筷箸。
因與慕夭為伴,沒急著找份差事安立命,而是選擇與慕夭一同去往江南游歷,這期間要經歷許多個山頭、河流,指不定在哪里就會遇見強盜,幸好慕夭經歷富,還俏俏告訴,趙祎暗中派了一名侍衛保護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