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家的車隊遠去,剩下的侍衛架起幾名山匪,本想供,卻發現不遠又來了一撥人。
這撥人里,除了坐黑大宛馬的陸喻舟,其余人都牽著獵犬,氣場極強。
沒等他們反應,陸喻舟先認出他們是前侍衛,淡淡問道:&“怎麼回事?&”
幾人將事經過講了一遍。
陸喻舟蹙起劍眉,沒有多言,代幾句后,帶著人離開了。
一道筆直的大路上,四撥人終究會遇上。
行駛在最前面的三個姑娘沿途尋到一家客棧,由店小二引著住進最后一間天字號房。
沒多久,慕時清經過客棧,春季多雨,想要趁著天氣好多行一段路程,等進了城池再下榻客棧,可腦海里忽然想起慕宰相的話&—&—
&“一個人出行多加小心,能下榻客棧就別宿。&”
慕時清搖搖頭,拉韁繩,翻下馬。
店小二帶他去往賬臺,&“客住店還是打尖?&”
&“住店。&”慕時清掏出銀子,要了一間天字號房。
掌柜笑道:&“不好意思客,天字號房全住滿了,人字號房還有空置。&”
慕時清也不太在意,點頭同意了。
店小二抬手示意:&“爺這邊請。&”
沒一會兒,客棧外來了一大波人,掌柜仔細打量后,目落在被眾星拱月的家上,&“客住店嗎?&”
家沒有回答,一旁的侍衛掏出慕時清的畫像,&“可曾見過這個人?&”
掌柜和店小二仔細辨認,互視一眼,這不就是剛剛住的客麼......
那人不會是朝廷欽犯,或是被這些人追殺吧?
掌柜沉住氣,笑問:&“看著有些眼,但不太記得了,敢問幾位爺,他犯了什麼事?&”
侍衛回道:&“問那麼多干嘛?就問你們見過沒有。&”
若是朝廷欽犯,他們不會瞞著不說,聽對方口氣,像是單純的在找人,而不是捕人。掌柜留個心眼,答道:&“小的想起來了,他剛剛因為沒有天字號房,便離開了。&”
一聽這話,侍衛對家躬,&“主子暫且在這里歇息,卑職帶幾個人去追,若能追到,會想辦法將先生帶到主子面前。&”
一路奔波,家有些疲乏,今晚還要還回去,于是沒有逞強,點頭同意了。
幾人離開后,另一名侍衛敲敲賬臺,&“沒有天字號房了?&”
掌柜點頭哈腰,&“是啊。&”
&“讓人騰出一間。&”
&“這......&”
家看向那名侍衛,&“算了,咱們在客堂里歇會兒就行,還要盡快趕回去。&”
侍衛們哪能讓家在客堂歇息,勸了幾句,又看向掌柜,掏出一錠銀元寶,&“去問問誰想要銀子,就把客房騰出來。&”
對方出手闊綽,掌柜不敢怠慢,帶著侍衛去往三樓,挨間客房詢問。
樓下鬧得靜有些大,打擾了就寢的客,有人打開門罵罵咧咧起來。
侍衛們一記記目去,罵聲立馬消失了。
家閉眼靜氣,懶得計較。
這時,二樓最邊上的客房被人從里面拉開,慕時清站在廊道上向下看,遠山眉微微一挑。
為了防止有刺客或襲者,侍衛們正在環視四周,有幾人忽然瞥見一素袍的男子站在樓上,紛紛驚喜地瞪目。
&“家,是慕先生。&”
家睜開眸子向上看,與慕時清視線匯,兩人都是一愣,隨即笑開。
慕時清心里默嘆,提步走向樓梯口。
家起,喟道:&“也不打聲招呼就走,先生真人傷心。&”
兩個各懷心思的人,聊起無關風月的話,一點兒也聽不出隔閡。
三樓天字號房,寶珊和慕夭在窗前,看著客堂的況,捂著對方的蹲在窗下。
慕夭拍開寶珊的手,小聲道:&“一會兒侍衛來敲門,你去開,他們應該認不出你。&”
寶珊點點頭。
誰能想象,在這荒郊野外的客棧里,能遇見家啊。
慕夭疑:&“我二叔怎麼也在?&”
對于慕時清和家的糾葛,為慕家人,怎會不知,心里猜出個七七八八,暗自搖搖頭。
&“叩叩叩。&”
門外傳來敲門聲,寶珊拉開門扉,聽掌柜說完況,搖了搖頭,&“我們不換。&”
可就在打開門扉的工夫里,家隨意掃向三樓的視線定格住,一眼鎖在寶珊上。
家有過目不忘的高超記憶力,瞧見寶珊那張辨識度極高的臉,一下認了出來,&“那不是陸喻舟的婢嗎?&”
想起上次的事,再加上出宮前聽聞的事,家意味深長地勾了下。
聽此,慕時清扭頭看去,與寶珊的視線對上。
避無可避,寶珊低下頭。
慕時清淡笑,&“還真是。&”
也不怪小丫頭跑得慢,他坐汗寶馬,肯定比的行進速度要快。
慕時清不知道寶珊曾攔下過家的馬車,想著既然遇見,沒必要避嫌躲開,人海茫茫,這次相遇過后,或許再無相見的那一天。
抬起手,示意寶珊先關門,一會兒再聊。
寶珊會意,剛要合上門,卻被家的一個手勢制止住。
&“小丫頭,下樓一趟。&”
家拉著慕時清的手腕,帶他坐在長椅上,也不知心里在合計什麼。
寶珊如芒在背,卻又不能忤逆,扭頭沖慕夭眨眨眼,獨自走了出去。
慕夭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拍著口迫使自己冷靜,自從逃婚,最怕遇見的人就是家和楊家的探花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