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快到地方了,再忍忍。&”慕夭的頭,&“要不,你靠在我肩上睡一會兒。&”
實在是難得慌,寶珊合上傘,靠在慕夭肩頭,閉上了眼。
與船夫閑聊的慕時清轉眸之際,擔心們淋雨,遞給慕夭一把大傘,&“你們用這把傘。&”
慕夭一邊撐開傘,一邊給寶珊哼曲,&“我跟二叔學的曲子,小時候,我吵鬧著不睡覺,爹爹哄不好我,就把我抱到二叔的院子里,二叔一給我哼這曲子,我準能安靜下來。&”
寶珊閉眼聆聽,依稀覺得這首曲子很古老,古老到好似在襁褓中就聽過,可襁褓之嬰哪會記得事兒,&“以前沒聽人唱過著曲子。&”
慕夭特驕傲地道:&“是二叔自己作的曲兒。&”
寶珊對慕時清又多了幾分欽佩,曲子悠揚,能讓人沉下心來,呼吸均勻,漸漸睡去。
慕時清走過來,坐在兩人后,問向慕夭:&“你發沒發現,這丫頭最近總是犯困?&”
還真是......
慕夭點點頭,&“舟車勞頓吧,待會兒讓早點歇下,咱們明天也休整一日,不出游。&”
這時,木船又搖晃一下,寶珊哼唧一聲,好像很難,但沒有醒過來。
慕時清從包袱里拿出一件鶴氅,披在兩個姑娘上,&“待會下了船,咱們尋家醫館,給看個診。&”
&“嗯。&”慕夭扭頭小聲道,&“昨兒夜里,寶珊悄悄跟我講,很羨慕我能有您這樣的二叔。&”
慕時清蹙眉笑了笑,剛要打趣,木船又晃了下。
淺眠的寶珊忽覺胃部不適,捂干嘔起來。
慕夭急忙向船尾的齊冰擺手,&“有牛皮袋嗎?&”
齊冰抱著小黃狗走上前,騰出一個裝點心的牛皮袋,遞給寶珊。
寶珊撐著袋子嘔吐,快吐出膽了。
小黃狗跳到船頭,一個勁兒盯著寶珊平坦的小腹,&“汪汪汪&”的起來。
慕夭不懂小狗子為何忽然吠,怕它吵人,慕夭把它丟回齊冰懷里。
小黃狗還是盯著寶珊看,一個勁兒地吠,它已經不是第一次沖著寶珊吠了,慕夭和齊冰不明所以,卻聽船夫猜測道:&“我家婆娘剛懷上孕時,我家狗子也時常沖吠,這位姑娘會不會害喜了?&”
聞言,寶珊驀地瞠大眼眸。
第28章 酒窩
醫館里, 坐診大夫正在給寶珊把脈,其余幾人坐在一旁,心思各異。
半晌, 坐診大夫收回手, 捋捋胡子, &“月份小,還看不出是不是喜脈,但觀的種種反應, 像是害喜。&”
寶珊心沉谷底,雙手冰涼。照理說, 大戶人家都會有登記侍月事的日子, 那晚事后,李媽媽必然會翻看月事薄,不會給任何侍懷上的機會。而且, 泡過避子的藥浴, 怎麼會懷了呢?
自己還懂醫, 竟然都沒發現月事&“推遲&”了......
一旁的慕夭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忿忿道:&“我去找陸喻舟算賬!&”
他竟然讓寶珊懷子了!這個混蛋,他不知一個孤未婚懷子, 在外面有多寸步難行嗎?!
慕時清按住激的慕夭,看向大夫,&“何時能確定是不是喜脈?&”
&“還要一個來月。&”坐診大夫拿起筆,&“姑娘的夫君怎麼不跟著一塊過來?老夫也好叮囑他一些事宜, 從今兒起, 先按著喜脈調理,開幾副安胎的藥吧。&”
夫君......哪里會有夫君,這次若真的懷上了, 更不會有人愿意娶為妻,寶珊斂起心神,問道:&“會不會我只是吃壞了肚子?&”
這話多有些自欺欺人,坐診大夫點點頭,&“也不排除這種可能,但夫人的反應更像害喜,甭管是不是害喜,老夫開的方子對子無害,一會兒回府,讓你夫君過來取藥,老夫也好代一些事宜。&”
最重要的,大夫想要叮囑孕婦的夫君,三個月不可與妻子同房。
&“我,&”寶珊抓膝頭的,臉煞白道,&“我沒有...唔...&”
慕夭從后面捂住的,點點頭,&“知道了,勞煩大夫先開藥吧,我是堂姐,比夫君有用多了。&”
&“......&”
怕坐診大夫不信,慕夭指著慕時清,&“這位是爹爹,得空就陪著來了,這回您該放心開藥了吧。&”
這話讓慕時清和寶珊陷尷尬,慕時清抱拳咳了下,&“嗯,您有什麼叮囑,代給我就行。&”
徒弟的侍懷了孕,為師父,還要擔起這份責任?換做其他人可能早就甩袖離開了,可慕時清生生接了下來。
如今月份小,容易胎氣,他們只能先留在此地,等確認是喜脈后再做打算。這期間,他要與醫館的大夫頻繁接,父親一職,絕不是說笑而已。
&“哪能一樣?&”坐診大夫吹吹胡子瞪眼道,&“怎麼也要的婆婆過來一趟。&”
慕夭氣死了,就沒見過這麼不懂變通的老頭,&“和離了,和離了行吧。&”
坐診大夫一驚,&“和離多久了?和離前,夫家知道這事兒嗎?&”
老人家一臉不可置信,眼前的小婦人如西子,乖巧溫順,哪個不長眼的男人會舍得和離啊?
慕夭快要翻白眼了,&“你這老先生怎麼這麼多問題?再多言,我們換其他醫館了!&”
坐診大夫哼道:&“方圓十里,屬我醫最高,你們要愿意換,慢走不送。&”
這座小鎮古樸安逸,適合養胎,但附近醫館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