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時清拉住慕夭,&“你歇歇。&”
慕夭跺腳,帶著寶珊和齊冰走向馬車。醫館里只剩下坐診大夫和慕時清。
為了方便,慕時清借了紙筆,記錄下大夫叮囑的事宜,遇見不懂的地方,還會與大夫探討。
被慕夭氣得夠嗆,坐診大夫這會兒氣順了,&“你這個做父親的,有耐心,別說,令嬡的氣質也像你。&”
慕時清無奈地笑笑,留下錢兩,起告辭。
馬車上,慕夭握著寶珊的手,安道:&“別怕,以后我就是你的姐姐,你若想生下來,咱們一起養。&”
若想生下來......
這話讓寶珊怔忪,是啊,還可以打掉。理智告訴,這個孩子不能留,倘若走風聲,即便陸喻舟不追求,緗國公也不會允許自己的孫兒是個野種。
野種兩個字,讓寶珊陷深深的焦慮。不可以讓自己的孩子變野種,的孩子不可以是野種。
一旁的齊冰相對冷靜,見慣了妃嬪為子嗣爭得你死我活,也見慣了妃嬪刁難姿出眾的宮,若非家是個克制的,后宮不知會是怎樣的雨腥風。
&“要打掉嗎?&”齊冰平靜地道,&“我有一種不怎麼痛苦的墮胎方法。&”
墮掉?
慕夭瞪大杏眼,&“懷上干嘛打掉?生下來,我幫著養。&”
趴在廂底的小黃狗適時的&“汪汪&”起來,好像也不同意似的,可決定權在寶珊手里。
腹中懷了娃,是一種怎樣的微妙?寶珊捂住腹部,短暫的掙扎后,眸中帶剛道:&“我不打掉。&”
要把娃生下來。
娘親在泥潭中,尚且堅持養育,又有何不能養育這個孩子?只要不步娘親病弱的后塵,就能咬牙把孩子拉扯大,還要給孩子找一個父親,前提是,那個男人心甘愿。如果遇不到,就獨自養。
慕時清掀開車帷,將折好的紙張塞進慕夭手里,&“拿好你外甥或外甥的藥方。&”
慕夭&“哈&”一聲,尾音上挑,&“這麼說,二叔認寶珊這個兒了?&”
玩笑要適可而止,慕時清拍了一下的腦門,開始駕車,&“咱們先找客棧,安頓好后再商議之后的事。&”
因慕時清與陸喻舟的關系,寶珊不免有些擔心,&“慕先生,我已與緗國公府毫無關系,與世子也斷了來往,這個孩子......&”
是自己的。
慕時清沒有回頭,平靜道:&“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以后孩子懂事,向你問起父親是誰,你要如何回答?&”
&“孩子可以沒有父親。&”
就像一樣。
小姑娘聲音溫,但語氣帶著對父親這個稱謂的排斥。慕時清扭頭看來,將心中的疑問口而出:&“你恨令尊沒有找到你?&”
像一把鈍刀襲向心口,寶珊緘默了。該恨嗎?有資格恨嗎?亦或是,父親就不知道的存在,那的恨就了無理取鬧。
那個始終盤桓在心里的問題總是困擾著,娘親無恙時,為何背井離鄉、改名換姓?
是由生恨,還是迫不得已?往事紛紛擾擾,讓人陷迷茫。
馬車停靠在一家客棧,慕時清和慕夭扶著寶珊步下馬車,徑自走進門檻。齊冰拴好馬車,梭巡一圈,沒有同他們打招呼,獨自去往驛館。
沒多久,驛工送出了八百里加急的信......
慕時清要了兩間天字號房,自己住一間,其余三個姑娘住一間,并叮囑慕夭不能與寶珊同住。
慕夭吐吐舌頭,&“二叔何時變得這麼嘮叨了?&”
慕時清用折扇敲的頭,&“都說你睡覺不老實,可別到寶珊的肚子。&”
被嫌棄的慕小姑娘皺皺鼻子,&“我把自己綁起來就行了,我不要跟齊冰睡,太悶了,不吱聲。&”
剛巧這時,齊冰從外面走進來,手里拎著燒和新鮮的蔬菜。
慕夭走過去,繞著轉了一圈,&“去哪兒了?&”
齊冰拎起和菜,&“怕店里的伙食油膩,寶珊還會吐,我想自己下廚。&”
若真是懷了孕,油不油膩都會吐,不過有這份心,已是難得。
&“那你去忙吧,多謝了。&”慕夭拍拍的肩,轉之際,與慕時清換了眼神。
大狐貍和小狐貍才不信齊冰只是單純去買菜了。
等寶珊睡著后,慕夭悄悄去往慕時清的房間,&“攔下驛館的人了嗎?&”
慕時清手里夾著一封印有八百里加的信,挑眉看向,&“你跟太子怎麼回事?&”
慕夭僵住,信里不會寫了和太子的風月事吧?
太子會把他們之間的事告訴齊冰?
不會吧!
心里有那麼一惱怒,慕夭&“嗷嗷&”兩聲撲過去,奪過信函,從頭讀到尾,才發現自己被騙了,&“二叔你詐我!&”
信上只向太子代了他們的行蹤,連寶珊懷孕的事都沒提。
姜還是老的辣,慕夭磨磨牙,氣嘟嘟坐在對面,&“我要喝茶。&”
慕時清為倒杯茶,&“太子為何一再幫你?&”
若是沒猜錯,此番逃婚與太子有著千萬縷的關系。
自己二叔一向一葉知秋,跟他斗心眼只有吃虧的份兒,慕夭嘟道:&“那我跟你說了,你不能告訴我爹。&”
&“嗯。&”
慕夭對慕時清是信任的,知道他不會將自己的丑事公之于眾,于是紅著臉將事的經過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