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相見
馬車里, 慕夭一臉驚訝地看著趙祎,游覽?作陪?要知道,平時躲他都來不及, 上次若不是趙薛嵐及了的底線, 才不會去招惹他, 這回可好,甩不掉了。
笑著拱拱手,&“殿下出游, 相信會有很多人愿意作陪,不差臣一個, 臣就不湊這個熱鬧了。&”
趙祎不為所, &“明日巳時一刻,來沽運大壩見我,若是不來, 盡可一試。&”
慕夭嗅出了一威脅的味道, 這個汴京小辣椒會怕人威脅?眼一瞇、鼻一哼, 小辣椒立馬想要甩袖走人, 這里呆不下去,可以逃去其他城池, 保管讓他找不到!
可......
寶珊有孕在,斷不能跟著奔波,又不能置寶珊于不顧。
正當陷天人戰時,趙祎不咸不淡道:&“你可以連夜跑, 我也不會去追你, 但回京后,我會向父皇請旨賜婚,到時候, 你人不在我這里,名字卻進了皇家族譜。&”
慕夭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我有婚約!&”
這個時候,知道拿婚約做擋箭牌了,趙祎點點頭,&“你逃婚的爛攤子,到現在也沒收拾干凈,楊家勢必要你們慕家在父皇那里給一個代,那就讓我替你給一個代,這樣一來,無人敢對你的名聲落井下石,你還可以在外面繼續游玩,我也免去了選妃的煩惱,一箭雙雕,意下如何?&”
意下如何?當然是糟了!就算再天真爛漫,也知道趙祎的為人,他從不做虧本的買賣,費了那麼大的力氣就為了免去選妃的煩惱?
慕夭才不信,可也不信趙祎是出于喜歡,最能解釋通的,就是趙祎想利用爹的勢力鞏固儲君的地位。
比起賜婚,還不如陪他游覽風。這樣一對比,慕夭毫無顧慮地選擇了作陪,&“明日巳時一刻,臣一定到。&”
趙祎太了解慕夭了,說是請旨賜婚,不過是一種激將法罷了。
&“沒別的事,臣先回去了。&”慕夭頷首,掀開簾子跳下馬車,頭也不回地跑了,影在日中輕盈鮮活,像一縷照在枝頭的暖。
車廂的框架上還著拋擲過來的短刀,趙祎手拔下。
陡然,跑遠的小辣椒又折返回來,探頭尋找著什麼。
趙祎靠在車廂上,抬了抬手里的刀,&“在找這個?&”
慕夭點頭,&“殿下可以還給我嗎?&”
&“說句好聽的。&”
這人是原形畢了嗎?慕夭皮笑不笑地夸贊了幾句,歪頭笑道:&“臣才疏學淺,只能想到這些個夸贊的詞兒,殿下別為難臣了。&”
趙祎把短刀扔給,沒再言其他,撂下了簾子。
慕夭不確定地問:&“殿下此番南下,可有大臣同行?&”
&“陸喻舟和邵修等人。&”
&“......&”
趙祎也沒打算瞞,大方告知:&“吾等是奉命前來調查沽運大壩決堤一案,案子不結,不會離開。&”
沽運大壩是朝廷斥巨資修建的水利堤壩,卻在短短七個月決堤,其中涉及的員眾多,當地的轉運司不勝其重,與提舉常平司一起將此事上奏給朝廷,家大怒,責令中書省和刑部查辦此案。而讓邵修領兵隨行,是為了保護太子和欽差們的安全。
一聽陸喻舟的名字,慕夭整個人都不好了,&“陸相他們在驛館?&”
有點不滿過分關注陸喻舟,趙祎沒再回答的問題。
等馬車駛離深巷,慕夭火急火燎跑出客棧,一見到寶珊就把陸喻舟南下的事講了出來。
出于意料,寶珊平靜地掐了掐的臉蛋,&“他來不來,與我何干?&”
&“他要是知道你懷了孕怎麼辦?&”
&“你們又不會告訴他。&”寶珊坐在桌邊,拿起繡棚繼續穿針引線,很快繡好了兜上的小老虎。
看這樣,慕夭稍微放寬心,盯著繡棚上的小老虎笑道:&“若是娃娃呢,長大后不小母老虎了?&”
寶珊亦笑,&“我只會繡老虎。&”
兩人有說有笑,沒再去議論陸喻舟,似乎在寶珊的過往里,不曾出現過這個人。
華燈初上,屋里悶熱,寶珊搖著金團扇,倚在人榻上小憩,從懷孕起,就開始嗜睡,坐在哪里都能假寐一會兒。
齊冰端來洗好的漿果,放在長幾上,沒有打擾睡夢中的人,坐在一旁拿起繡棚,在小老虎的旁邊繡了幾朵桃花。
寶珊單手托頭,另一只手握著扇柄搭在腹部,長發垂在前肩后,臉蛋撲撲的,較之以前,慵懶中出一嫵,或許是因為懷孕,也或許是尤長開了,舉手投足流態。
客棧外,慕夭正摟著慕時清的手臂聊著太子。以前,叔侄倆不常談心,自從有了這段經歷,慕夭對慕時清可謂無話不談。
對于太子,慕時清并不了解,但太子與家有著濃于水的親,多有些芥,但他尊重慕夭的選擇,也會適時地開導去自己的心聲,按著心意慢慢來。
這時,街道一頭走來一抹紅影,手里拎著酒壺,妖冶的面容吸引了不路人。因這條街上有青樓,夜里來喝花酒的紈绔子弟特別多,甚至還有單純去青樓欣賞歌舞的才子,路人們小聲議論著眼前這個風的紅男子,說他可能是新來的小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