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意北睜開眼,迎著窗戶,零零散散的燈映在他瞳孔里,像藏在云層后的星星。
&“因為想著你,不然還能是什麼原因?&”
&“哦&…&…&”姜思思尾音拉得很長,到后面幾乎沒了聲音,&“你怎麼這樣啊&…&…&”
邢意北驟然收手臂,將姜思思抱至前。
兩人著,姜思思不敢抬頭,否則就會親到那人的下頜。
&“是啊,我就這樣。&”
夜像染劑,能讓一個人清亮的嗓音變得低沉。
&“所以呢?&”
&“沒、沒什麼。&”姜思思了脖子,&“睡吧。&”
邢意北沒。
姜思思艱難地抬起手,推了一下他的膛,&“睡覺吧。&”
邢意北趁機抓住的手,按在自己口,&“我只是個普通男人,這種時候,我滿腦子人,你讓我怎麼睡?&”
話音一落,邢意北翻親了下來。
姜思思從會見過這樣的邢意北。
他將的雙手摁在枕頭邊,十指緩緩的指間。
他的吻一點也不溫,甚至有的魯,呼吸也變得重起來。
被窩里的溫度瞬間飆升,燒得人臉發燙。
姜思思試圖一下,上的人攻勢卻越發兇猛,嚇得姜思思腳尖都不敢彈了。
相依的男正在發生變化,姜思思知道,再這樣下去就不好收場了,于是抓住邢意北的吻落在下頜的瞬間,說道:&“我明天要上班&…&…&”
聲音從嗓子里一冒出來,姜思思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滴滴的,帶著一哭腔的聲音,倒像是一陣拒還迎的邀請似的。
&…&…
邢意北停了下來,卻沒說話,撐在枕頭上方注視著姜思思。
姜思思不敢出聲。
半晌,邢意北垂頭,嚇得姜思思立刻閉上雙眼,睫止不住地。
黑暗中,姜思思聽到邢意北輕笑了聲,隨后一個繾綣的吻落在額頭上。
&“睡吧。&”
邢意北躺了下來,從背后抱住姜思思。
姜思思曲著手臂,手腕了一下邢意北的手背。
&“我還有一個問題。&”
邢意北在姜思思后背蹭了蹭,把臉埋在發間。
&“你說。&”
姜思思:&“那幅畫,你什麼時候畫的?&”
邢意北:&“不記得了。&”
姜思思&“嗯&”了聲,閉上了眼。
不就,后又傳來邢意北模糊的聲音。
&“大一那時候吧。&”
邢意北一句話,輕飄飄地落下,卻重重砸在姜思思心里。
本已經松弛下來的肢又重新張了起來。
可后面的人呼吸已經逐漸趨于穩定,似乎是要真的睡著了。
&“大一&…&…我還在復讀的時候嗎?&”
&“嗯。&”
&“那時候你&…&…怎麼會畫我呢?&”
后的人沒有回答,似乎是真的睡著了。
饒是心里如浪般翻涌,姜思思也沒有再出聲,只是慢慢地握住了自己小腹間,那只修長的手。
溫的瞬間從手背傳到上。
邢意北閉著眼,低聲說:&“明天早上,我想喝粥。&”
姜思思毫不知自己的手已經越握越,甚至有些抖。
張了張,輕聲說:&“好。&”
邢意北大一那年,姜思思在復讀。
兩人分隔兩地,除了寒暑假,也就那一次邢意北坐火車回來見過一次。
姜思思印象很深,那天看到自己的月考績,居然比去年還差,回家便傷傷心心地哭了一場。
期間邢意北打了個電話過來,姜思思不記得自己說了什麼,反正人在那個時候,說的話多半是語無倫次的。
然而第二天晚自習下課,姜思思剛到學校門口,便看見邢意北站在保安室外,背著一個書包,朝招手。
千里之外的人,居然突然出現在面前了。
那天晚上,邢意北陪著走回家,在路上給買了一杯熱茶。
對那個寒冷的冬夜,姜思思的回憶卻是溫暖的。
還有那一年理小測試,理老師站在講臺上說有的人真是不認真聽講,一道課本上的題,題目一個字都沒有變,竟然也有人做錯。
試卷發下來,姜思思才知道,原來理老師說的是。
姜思思埋在自己臂彎里,忍不住泣了起來。
幾分鐘后,一雙手從課桌下了過來,遞了一張衛生紙。
那天晚上,姜思思在自己房間里挑燈夜讀,可任憑摳破了腦袋也理解不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公式是怎麼算出來的。
實在沒辦法,只問一題,就一題。
這麼想著,姜思思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第二天早上,姜思思幾乎是踩著鈴聲進的教室。
而座位旁那個人,從第一節課睡到了中午下課,才抬起頭,出眼下兩個黑眼圈。
回憶被勾出來就止不住,已經過去了五年的事還歷歷在目。
如果不是那幅畫,姜思思可能永遠不會覺得邢意北曾經是喜歡的。
想到這里,姜思思鼻尖一酸,轉抱住了邢意北。
邢意北被姜思思突然的主嚇了一跳。
&“你怎麼了?&”
姜思思把頭埋在他前,嗡著嗓音說:&“你喜歡我嗎?&”
邢意北:&“你今天到底怎麼了?&”
姜思思又問:&“很喜歡很喜歡我嗎?&”
邢意北覺到了懷里的人緒不對勁,于是了一下的背。
&“嗯。&”
&“很早很早就喜歡我了?&”
這一次,邢意北沉默了。
就在姜思思的心懸到了嗓子眼的時候,后那雙手,摟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