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脆脆閉上眼睛,仰頭靠著墻壁, 白皙修長的脖頸顯得那麼脆弱。
葉空青在二樓拿了個文件,剛一走出三樓樓道口便見到這場景, 原本匆匆而過的腳步頓了頓。先是有好友日復一日的耳旁念叨, 再后來幾次見面,崔脆脆境都不太好,任誰都會印象深刻。
大概是察覺有人在自己面前停住了腳步, 崔脆脆睜開眼睛看向來人,神清淡的葉醫生正站在自己對面。
&“葉醫生。&”崔脆脆有些局促, 剛才不經意出的脆弱被迅速收斂起來。
葉空青手握著文件, 上不再是綠的手服, 而是一襲白大褂, 更襯得他材修長。
&“你師父況不嚴重, 只要堅持復健, 恢復不是問題。&”葉空青頓了頓, 還是說出了自己的心里話, &“他心理素質不太好。&”
一開始葉空青見到病床上的何莫禹,典型的功人士,即便是知道自己要做手,依然從容不迫,言語間帶著上位者的味道。誰料到后面手都做完了,還鬧出腦溢來。
&“&…&…&”崔脆脆皺了皺眉,&“師父只是付出了太多心。&”
崔脆脆沒有否認葉空青那句&‘心理素質不行&’,如果上網去查看何莫禹的資料,便會知道這位國金融界的大鱷人生可以說從一出生便金閃閃,除去職業生涯中遇到吳德站反隊,其余時間一直都順風順水。
甚至連吳德公開和何莫禹斷了師徒分,何莫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何莫禹,談笑間接過吳德所有的攻擊。
這樣的人一連串事夾雜在一起,自然會比普通人反應更為劇烈。
&“師父會好起來的。&”崔脆脆帶著篤定道。
葉空青見崔脆脆上帶著罕見的攻擊,詫異揚了揚眉尾,他還以為對方是個沒脾氣的人:&“所以你在難過什麼?&”或許是這幾天手太過集,導致他對其他事多了些緒。
崔脆脆沒有察覺到兩人如今說話已經了陌生,一直對黃米說不出口的話,對著葉空青說了出來,小聲道:&“和我走得近的人都容易倒霉。&”
就是黃米也被連累過好幾次。
這話說得太過玄學,葉空青一時間有些怔忪,片刻后他竟然輕輕笑出了聲,低沉帶著磁的男聲在空的樓道口明顯有著愉悅。
除去第一次見面葉醫生掃過來的冷漠眼神,后面幾次見面崔脆脆并沒到他的冷漠,但也從來沒有想過能見到他如此&…&…俊清雋的臉上帶著明顯的笑意,甚至連眉宇間都有著愉悅。
葉空青難得外緒,不過幾秒的功夫便平靜下來,他手掌虛握放在邊擋了擋,放下手便又是那個冷靜持重的葉醫生。
&“所以你頭像上的黃符是用來辟邪的?&”葉空青也不知道為什麼會笑出聲,只是聯想到對面的人去寺廟中求符祛霉運的場景,莫名&…&…有意思。
&“&…&…嗯。&”崔脆脆被笑得有些難為,微微垂下頭,出細白的頸子。
葉空青忽然上前一步,手了崔脆脆的手。
兩人都是一驚。
崔脆脆吃驚于葉醫生的作,還以為自己手上有什麼東西,而葉空青純粹吃驚于自己將剛才腦子一閃而過的想法做了出來。
葉空青難得有這麼失控的時候,他下心中的緒,將話說完:&“和我走的近的人都幸運,分你一半。&”
這話一半真一半假,其他人的幸運怎麼會與他有關,即便有他也不信,但葉空青確實一直都是世人眼中運道好的那個人。
崔脆脆有些不自在看向其他地方:&“謝謝你。&”
兩人站在樓道口一時間沉默無語,直到葉空青被迎面來的護士長走。
&…&…
復健不是一件輕松的事,何莫禹又向來要強,腦部的合傷口甚至還沒完全好,就在病房中試圖走。
何莫禹的緒很不穩定,有時候很神樂觀,但三番五次站不穩后,總有崩潰的時候,他這麼驕傲的一個人,如今連路都走不穩,緒不好再正常不過。
崔脆脆的工作時間自由,便經常來醫院看何莫禹,在高思空降一位太子爺和一位新中國區負責人第二天吳德曾來347病房,被何莫禹妻子打發走了。
一周前趾高氣揚的男人,如今比起剛手恢復的何莫禹臉竟好看不到哪里去。
崔脆脆帶著自己煲的湯走進347時,何莫禹正坐在病床上,看著電視新聞。
高思突降中國區負責人這件事引起不轟,鋪天蓋地的新聞,這件事惹起國很多人不滿,明明是中國區負責人為什麼不是中國人。
電視上是總部方發言人的采訪,對方并不在乎中國市場上的反應,對抗議毫不表示,沖鏡頭笑了笑:&“公司是我們的,任命誰當這個負責人也是我們自己的事。&”
很囂張的話,但從邏輯上并沒有任何問題。
崔脆脆看著何莫禹握著遙控的手背上青筋暴出,有一種錯覺&—&—下一秒師父就會把遙控砸在電視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