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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蕭。&”沈歧睿從遠走過來,及時制止了朱星離的胡言語,拍拍鐘隨風的肩膀示意他先忙去,自己跟朱星離說幾句話。
沈樓昏睡了一夜,次日又像沒事人一眼拒絕喝藥。
林信著窗臺往外看,遠遠瞧見師父跟沈樓他爹說話。按照時間來算,這時候的朱星離應該是在到尋他,跑到莫歸山來直接管鐘長夜要人,倒還真是他的作風。只是鐘長夜死得蹊蹺,一直跟他不對付且恰好在莫歸山上的朱星離自然了懷疑對象。
沈樓輕咳一聲,把未一口的藥碗放到小幾上,發出一聲脆響。
聽到聲響,林信回頭,看向雙目閉倚在榻上的世子,想起昨夜師父說的話。朱星離這人,跟普通修士不一樣,修煉的東西十分龐雜,奇門數數、五行八卦、刻陣畫符、治病算命&…&…
按照朱家家主&—&—朱星離他哥的說法,他整個就是猴子轉世,沒個長,什麼都會一點,什麼都不甚通。
但駁雜有駁雜的好,許多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他卻能發現。聽紫樞說,沈家找了許多仙醫來都沒治好沈樓,自家師父或許能有辦法。
&“世子,我想出去玩一會兒。&”林信眼地看向沈樓。
&“&…&…去吧。&”話沒說完,那孩子已經一陣風地跑出去了,沈樓看看小幾上的藥碗,薄抿了一條直線。
給朱家報喪的信使不日便至,連帶朱星離在莫歸山的消息也會帶去。沈歧睿答應替他從中說和,洗他的嫌疑,朱星離一時半刻還不能離開莫歸山,百無聊賴地蹲在院子里挖螞蟻。
一抬頭,瞧見籬笆上冒出的半顆小腦袋,朱星離笑著招手讓他過來,&“小子,你怎麼找過來的?&”
&“我來問你,怎麼治世子的病。&”林信繞過籬笆,走到朱星離面前,盯著那雙朱家人獨有的尾目看。朱家人長得艷麗,目眼尾上挑,只是朱星離是個異類,他眼角有些向下,應當是他自己那吊兒郎當的表造的。
&“你是沈樓什麼人?&”朱星離蹲在地上,跟他平齊。昨夜昏暗看不清楚,此刻再看這孩子的眉眼&…&…
&“我是世子的隨侍。&”林信乖乖地回答。
&“這麼小的隨侍!&”朱星離比了比小家伙的高度,&“你什麼名字?&”
&“信,單名一個信。&”林信垂下眼,回想自己上輩子第一次見到朱星離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只有名,沒有姓。
朱星離眉梢輕跳了一下,面毫不變,依舊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樣,握住林信的胳膊手法練地骨,&“嘖,好小子,資質不錯,給我當徒弟吧。&”
我本來就是你的徒弟,林信背在后的手倏然攥,&“我為什麼要給你當徒弟,你有什麼本事?&”
&“我啊,是個仙人,&”朱星離一本正經地說著,從背后拿出他的春痕,&“瞧見沒,這是個燒火,我只要吹口氣,就能把它變靈劍。&”
&“&…&…&”林信對此毫不興趣,甚至有點不想認他了,&“我是世子的隨侍,不能跟你走。&”
&“沒事,我把你走,咱們悄悄的。&”
&“&…&…&”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師父: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
信信:能學什麼?
師父:可以學算命、八卦、切菜、染布、做胭脂
信信:手再見
第13章 九悔(一)
林信回到沈樓的院子里時,侍衛黃閣正兢兢業業地把湯藥澆灌給院子里的桂花樹。
&“黃大哥,世子又不喝藥了?&”對于昨晚沈樓突然的昏迷,林信很是在意,方才問了朱星離,結果那老混蛋又開始裝傻充愣,說這是吃飯的手藝,定要他拜師才肯說。
&“是啊。&”黃閣愁苦地撓頭,紫樞沒有跟來,他拙舌笨的不會勸。
&“世子的子,是自小就這樣嗎?&”林信折下一枝桂花在手中把玩,&“聽說北域每年都要跟北漠的蠻族打仗,世子這麼弱的子,沈家族人&…&…&”
&“不是的!&”黃閣義正言辭地糾正林信的猜測,&“世子兒時子強健,是兩年前才&…&…唔,你別看世子要天天吃藥,他的靈力、劍遠在其他同族之上,這世子之位,誰也奪不去!&”
不善言辭的黃侍衛,夸起世子來卻是滔滔不絕,甚至因為激還紅了臉。
兩年前嗎?林信蹙眉,因為趙大和鐘長夜接連死去,死法還都是魂飛魄散,皆是他重生的那一天,這讓他不得不將兩人的死和自己的重生聯系起來。那麼沈清闕呢?他的是從兩年前壞掉的,似乎跟重生這件事搭不上什麼邊。
屋子里,沈樓看起來已經沒事了,正在拭那把短小的靈劍,瞧見冒出半顆腦袋的林信,便招手讓他過來。
合劍鞘,將一塊鴿蛋大小的鹿璃放在鹿槽里,&“會用劍嗎?&”
&“會一點。&”林信接過來,單手握住劍柄,鹿璃激發,劍瞬間被淡淡的熒籠罩。既然已經告訴沈樓自己的世,會用劍這件事就不必藏著了。
沈樓也毫不意外,&“送你了。&”
&“真的?&”這還是沈樓第一次送他東西,林信立時覺得手中的小劍可起來,抱著不撒手,&“這是定信嗎?&”
&“&…&…你哪里聽來的?&”這種似是而非的調戲,二十歲的林信張口就來,但從八歲的林信口中說出來,就太過驚世駭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