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章

&“說書先生講的,&”林信面不改地胡說八道,&“何以結恩,鹿璃綴羅纓。&”

&“那是玉綴羅纓&…&…&”哭笑不得,又莫名的失落,那個肆意不羈的割鹿侯,終究是灰飛煙滅了,如今的林信,還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孩子。

&“哦,&”林信混不在意地應著,低頭挲這把小劍,&“可是,我沒有什麼可以送你的。&”孑然一,只有父親留給他的一塊玉佩,只能把手中剛折的桂花塞給沈樓。

已經打定主意要跟師父離開,他本就想跟沈樓討一樣東西的,好在經年再見之時拿出來敘舊。

他是列侯的兒子,說出了份,便不可能再做沈樓的隨侍。以沈家人的正直,關于消息必然已經送往京城,不日,皇家的車馬就會到莫歸山,接&“尋鹿侯&”的孤回宮,由天子親自教養。

&“父親說你資質極好,想教你破冰劍法,&”沈樓佯裝不知林信去見過朱星離的事,&“這劍你現在用正合適。&”

沈歧睿竟然說要教他,這是不打算把他給皇帝的意思?

林信頗意外,眼中出幾許掙扎。

沈樓只做沒看見,帶著他去看鐘家兄弟。

上輩子,關于林信為何弒師,有很多傳說。閑不住的鐘有玉,便是給沈樓提供消息的中流砥柱。

&“據說,林信他爹就是朱星離殺的。說是林爭寒臨死前托孤,仔細想想,如果不是朱星離所為,他是如何見到臨死前的林爭寒的?嘖嘖,殺父之仇與養育之恩,林不負這人也不容易的。&”那時候的鐘有玉,尚覺得林信可憐。

&“呸,你道那林不負是為了報仇嗎?他是想獨吞朱星離的萬卷書,因為朱星離更寵他那個師兄,嫌他,于是他便惱怒了!&”聽到第二個版本的時候,鐘有玉已經對林信很看不慣了,畢竟林信對別家都一樣,唯獨對他家多收三鹿璃。

&“聽去雁丘接人的金吾衛說,當時他們去的時候,林信衫散地拿劍指著他師父,眼眶都是紅的,那模樣顯然是&…&…&”仿佛說道了什麼惡心的東西,鐘有玉驟然停了下來,&“呸呸,我是聽別人說的。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雖然林信是他的殺父仇人,但這樣的說法太過齷齪,鐘有玉自覺不該這般詆毀他,便及時住了

究竟為什麼,林信從未對人提起過,總歸不會是什麼好緣由。他不能把林信給朱星離,絕對不能。

連打了三個噴嚏的朱星離,可不知道沈樓在背后嘀咕他,找到故人之子的他,正興不已地在院子里著手。沈家父子都是榆木腦袋,如果知道小阿信的世,肯定要告知皇帝,所以不能正著來。

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讓朱家出面,說這孩子是他朱星離的私生子,死皮賴臉地要走;要麼就,抱起林信就跑,讓他們找不著。

兩條路都行得通,端看林信愿不愿意跟他走了。朱星離找來紙筆,給自家大哥寫封信,而后大搖大擺地尋鐘隨風去了。

鐘隨風正在清點秋貢的賬冊,一個頭兩個大,忽然被一枝帶著香氣的桂花砸中了腦袋,&“誰?&”著花枝看過去,就見坐在窗臺上晃著腳的朱星離。

&“隨風啊,借我點鹿璃吧。&”朱星離笑嘻嘻地沖他手。

這人,剛罵完他,轉頭還敢管他借錢?鐘隨風憋了半晌,蹦出一句,&“你要多?&”

&“不多,十斤,&”朱星離跳下窗臺,隨手拿起鐘家的賬冊翻看,&“今年收不錯啊。&”

鐘隨風把賬冊奪過來,慢吞吞道,&“你要那麼多鹿璃做什麼?你行蹤不定,離了莫歸山,我去哪里討債啊?&”

&“嘖,你看你,忘了我姓什麼了?我們朱家,還能該你十斤鹿璃啊?我兄長肯定會還你的。&”朱星離說著,自己在盛鹿璃的箱子里抓了一把。

&“哎,你&…&…&”鐘隨風做事本就猶猶豫豫的,被他三言兩語糊弄了,再要說什麼,那人已經風一般地跑掉了。

鐘長夜的葬禮大辦了七天,各大世家都派了嫡系前來吊唁,東域林家家主有要事走不開,便派了世子前來。南域朱家家主就沒這麼客氣了,直接說自己跟鐘長夜關系不好,指了恰好在莫歸山的弟弟朱星離代替他。

對于這種狀況,沈歧睿早有預料,&“你可知他們為何不來?&”

&“因為父親在此。&”沈樓垂目,今上對四域頗為忌憚,如果三家家主聚首,不管是為了什麼,定然會引起天子不滿。

原本還有些生氣的鐘有玉,聽到沈樓的話,立時明白過來,&“等熱孝過了,我和無墨再去給各位叔伯回禮。&”

沈歧睿欣地點點頭,&“不錯。我已經奏請皇上,讓你叔父暫理西域之事,你們兩個便跟我回北域吧。&”

&“可以嗎?&”聽到可以去北域,鐘有玉眼睛一亮,用手中弟弟。他還擔心著父親過世,沒人教導他們修煉,若是能跟著沈歧睿,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鐘無墨卻沒什麼反應。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長號的鳴嘯聲,屋中幾人皆神驟變,起快步走出去。但見數道金自天邊而來,乃是帝王的金吾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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