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38章

林信抿,不做聲。給是不給?

其實朱星離早就做好了決定,這些年讓剪重學治國之道,又不是吃飽了撐的。

&“阿蘿說過,不尋莫強求,尋來不挽留。&”朱星離吐出草,掏出一半干的筆,在舌尖上了一下,于信紙背面寫了個潦草至極的&“是&”字。

&“他非嫡非長,你讓他學治國之道,豈不是徒增煩惱?&”這句話,前世他無數次想問師父,可惜師父已經作古,無可問。

&“該懂的道理,遲早要懂,他不學,回了皇家就能過得好了?&”朱星離把信紙隨意團了團,塞進一個皺的信封里,扔給林信,&“去,給鎮上悅來客棧的一個小胡子。&”

林信接過來,轉離開。

&“等等!&”朱星離忽然想起了林信的份,把信拿回來,&“還是我去吧,你去收拾東西,明日咱們去南域。&”

四域之中,南域最為富庶,車馬行至境,可以明顯看出南域人與中原人的區別。

南域一念宮,朱家的所在。

琉璃窗,鮫綃簾,白玉為磚金作檐。時人云,天上白玉京,地上一念宮。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關于朱家》

家主:我們是誰?

家眾:朱人!

家主:我們的特是?

家眾:有錢!

家主:有窮親戚來打秋風怎麼辦?

家眾:不認識!

家主:聽到了沒?

師父:&…&…

第24章 無常(二)

南域炎熱,初夏時節已是酷暑難耐。一念宮中古木參天,倒也還算涼爽。

朱星離穿上了他的絳紅鮫綃,給林信也穿了一同樣的裳。朱家好奢靡,若是穿得寒磣了,可能會被下人轟出去。沈樓也換上了他的玄銀紋袞服,并用一帶著長長銀流蘇的黑緞帶束發。

與此行無關的剪重師弟,留在雁丘看家。

&“這房子怎麼會下雨?&”林信驚奇地指著一三層高的宮室,艷高照的大晴天里,如山瀑的流水源源不斷地從房檐上落下,遠遠就能聞到沁涼的水汽。

&“那是清涼殿。&”朱星離走在前面,額間的八面玲瓏鹿璃珠燦若星辰。一路上遇到的下人、侍衛紛紛躬行禮,待他們過去了方直起腰,繼續做自己的事。

所謂清涼殿,是用機巧將山泉水提到房屋頂端,再沿著房檐落下來,用以解暑降溫。無論外面多麼酷熱,那清涼殿中永遠是涼風習習,可蓋被而眠。

林信自然是知道的,前世他的封地里,也有這麼一座清涼殿。只是地偏北,并不常用。

&“清闕,你說這水是怎麼跑上去的?&”林信趴到沈樓肩上,跟他咬耳朵。

沈樓耳尖微紅,&“鹿璃水車。&”

普通水車的力量,不足以提供這麼多的水,朱家在水車上裝了鹿璃,又快又穩地供水上去。用鹿璃做這種消遣,也就只有朱家干得出來了。

&“嘿呦嘿呦!&”幾名壯漢抬著個大鐵籠子路過,一名著絳紅的修士領著一名藍修士走在前面,步履匆匆。

&“大春,干什麼去?&”朱星離住那名修士。

&“二公子,&”被做大春的修士停下來,給朱星離行禮,&“亭侯派家臣來,屬下正要帶人去見家主。&”

那名藍修士抬手跟朱星離見禮,面上是客氣的笑意,眼中卻出了幾分不甚尊敬的打量。這位朱家二公子,可是四境之有名的大混混,文不武不就,被絳國公趕出家門,幾年都不敢回。

修仙界以強為尊,朱星離這種人即便出高,也沒什麼可忌憚的。

&“你們先去,先去。&”仿若沒有看到對方的神,朱星離笑瞇瞇地擺手,示意他們先上清涼臺,自己則老實地拉著徒弟和假裝與古木融為一的沈世子讓開路。

見朱星離這般作態,那亭侯的家臣頓覺自己猜對了,這朱家老二果然是不家主待見的。微微頷首,跟著被喚做&“大春&”的紅修士踏上了清涼殿的白玉階。

&“疊劍三尊的春水劍。&”沈樓看到那紅修士腰間的雙劍,低聲給林信解釋,眸地停留在他的臉上。

&“我知道,朱江春嘛。&”林信撇,對那總是跟他過不去的三兄弟不怎麼待見。

沈樓收回目,不再多言。

清涼殿高,玉階悠長。

林信像只長了跳蚤的花蝴蝶,甩著絳紅鮫綃跟在師父后面一蹦一跳地上了玉階。穿過流水簾,踏清涼殿,正殿里白天也點著琉璃燈、燃著沉香,一張金楠木臥榻擺在正中,背后則是近乎落地的珠簾大窗。

艷紅鮫綃的男人,斜臥在榻上,目輕闔,似在小憩。額間三顆米粒大小的鹿璃珠子,楓葉狀墜在眉心,映著琉璃燈的亮熠熠生輝。此人正是朱家家主,絳國公朱改。

&“亭侯的次子即將束發,想請國公爺給我們小爺鑄劍。&”

林信他們走進來,就聽到方才那藍修士的聲音。巨大的鐵籠子就擺在大殿里,上面蒙著的黑布被掀開,一只通漆黑的豹子正著鐵柵欄低吼,利爪剮蹭在鐵欄桿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春水劍客朱江春恭敬地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這是日前捉到的一只黑豹,頗有靈,侯爺希能把這豹子煉進小爺的劍中,以增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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