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沈樓似乎也沒什麼事要做,偶爾出門見屬下,大部分時間都陪著他。
沈樓給浣星海去了封書信,提醒父親查一下北漠的靜,告知他關于噬靈的消息。雁丘見到的那顆噬靈,著實讓他吃了一驚。這東西理當在幾年后才出現,沒料想這麼早就有了蹤跡,須得盡快查明,越早掐滅越好。
&“信信,你可知那日賀六渾扔出的東西是什麼?&”沈樓覺得此事應該跟林信探討一下,當年朱星離中的噬靈應該跟后來他遇到的那種不盡相同。
&“唔,應該是北漠的巫,&”林信含糊了一句,沒骨頭似的歪到沈樓上,&“那東西你要是再遇見,千萬不能。我隔著靈力了,到現在還有點暈。&”
沈樓低頭看看&“弱不風&”的林不負,頓時歇了點破的心思。噬靈的事,也不著急。
暑消秋風至,師弟已經走了兩個月,沒有任何書信傳來。林信看看自己已然拆了夾板的左手,嘀咕封重的胳膊也該好了,怎麼這般沒良心。
明日便是他束發的日子,朱改騙弟弟給自己做苦力,結果還是趕不上靈劍出爐,把朱星離氣得跟他打一架。
子十五及笄,男子十五束發。束發之后,便可以娶妻了。
&“明日束發,你可有禮相送?&”林信拆了夾板,立時變了拴不住的跳蚤,拉著沈樓去郊外騎馬。
沈樓看著前方,裝沒聽到。
林信策馬攔住他,&“好你個沈樓,打算空手觀禮啊。&”
&“束發及笄,只有長輩或是丈夫才會贈禮。&”沈樓垂目看著低頭吃草的馬。
聽到這話,林信就更想要了,跳到沈樓的馬背上撓他,&“我不管,就得給,咱倆可是小時候一起睡過的!&”
這一鬧,馬驚了,尥蹶子把兩人給甩了出去。沈樓自己墊到下面,抱著林信滾了一圈。
林信爬起來,頂著一頭的草葉子,委屈道:&“要是蟲蟲在的話,肯定會給我準備的。&”
故作的模樣,看得沈樓角直,嘆了口氣,從袖子里出一條黑帶銀長流蘇的發帶,上面還綴著鹿璃的碎屑。
黑綢銀蘇,是浣星海給家族子弟準備的束發禮,金貴點的會加上鹿璃碎屑,意為聚攬萬千星辰。沈家沒有朱家把鹿璃雕琢出八面玲瓏的手藝,就簡單暴地打碎了黏上。
沈樓不喜歡這麼耀眼,尋常只戴沒有鹿璃的那種。
林信立時搶過來,&“這個好,等束發的時候,就讓師傅給我戴這個。&”
&“你那塊玉佩,也拿出來吧。&”沈樓看向林信脖子里的細麻繩,這孝他戴了六年,也該摘了。
&“那怎麼行?&”林信把黃玉小鹿掏出來,這可是尋鹿侯的玉佩,給人瞧見了他的份就瞞不住了。
&“已然瞞不住了。&”沈樓看向京城的方向,他剛剛收到消息,一隊金吾衛正朝南域而來。
林信眸一暗。
&“你殺了蠻族,被金吾衛看到了,他們一定會把這事告知皇帝。&”皇帝興趣,略微一查證就會明白,不心的朱星離,收養的孩子定然都是至好友的,而他最好的朋友就是林爭寒和剪秋蘿。
&“那我是不是得進京了?&”林信把小鹿扯下來,挲著背后的&“爭&”字。
&“莫怕,若是進京,我會護著你的。&”沈樓把自己腰間的玉佩繩解下來遞過去。他自己定然還是會陷那個泥潭的,但林信只要不做那勞什子的割鹿侯,就不會有事。憑著前世的經驗,他總能護得林信周全的。
束發禮,穿朱家的絳紅鮫綃金玉袍,戴沈家的浣星玄夜流蘇繩,掛尋鹿侯的黃玉佩,林信這一打扮堪比紫樞燉的大雜燴。好在他生得俊,倒也不顯花哨。
跪在地上讓師父給束發,林信笑得牙不見眼。禮,一隊金燦燦的金吾衛就出現了,這次拿著圣旨的不是統領,而是一名文。
&“下中書令杜晃,見過絳國公。&”那文甚是儒雅,說的是墉都雅言,字正腔圓,不徐不疾,對著負手立在玉階上的朱改拱手相拜,舉手投足的禮節堪稱典范。
后的金吾衛,跟著行禮,齊齊單膝跪地,&“見過國公爺。&”
站在一邊的紫樞撇,小聲對黃閣道:&“這些金吾衛,見到咱們國公爺怎麼不跪?&”
黃閣憋紅了臉,不知道怎麼形容,&“興許,因為朱家有錢吧。&”
&“錯,&”林信突然出現在兩人中間,高深莫測道,&“因為我師伯,脾氣不好。&”
三人轉頭看去,果見朱改冷了臉,&“亦蕭,去把蛛網打開。&”
蛛網,是指一念宮的護宮大陣,可以在有人劍闖的時候響起鐘聲,宮中的侍衛便會立刻拉弓將人下來。
那位中書令頓時出幾分尷尬神來,&“下唐突,還國公爺恕罪。&”
作者有話要說: 注釋:清抱朱弦,不愧丹霄鏡。&—&—宋&·黃裳《蝶花》
小劇場:
皇帝:你不負吧
信信:呸,這麼難聽,是人名嗎?
樓樓:你不負吧
信信:哇,這麼好聽,是神仙雅號吧?
皇帝:&…&…
第32章 狼跋(三)
金吾衛作為帝王親衛, 四傳遞圣旨號令, 管它是浣星海還是莫歸山,向來都是直接闖,從沒有站在門外等通報的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