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神有些凝重,照這樣下去,酌鹿令很快就會有人提及。
&…&…
&“朕知你心中委屈,重兒那邊朕會替你解釋,&”封卓奕將一份奏表推給他,&“先看看這個。&”
【四域橫行無忌,養兵眾多,不聽號令久矣,長此以往,君威薄,江山,宗廟不存。當行割鹿之律,驗歲貢以削諸侯封地&…&…】
&…&…
努力回憶上面的字跡,然歲月久遠已然記不清了。
&“信信。&”沈樓的聲音打斷了林信的思緒,抬頭瞬間,來不及遮掩的沉戾氣盡數落在沈樓眼里。
沈樓就站在東宮門外的石階下,沒有宮人跟隨,顯然是在等他。
看到這場景,林信頓時笑起來,方才的神似乎從未存在過,快步走上前去,&“你在等我?&”
&“嗯,你師父說怕你走丟。&”沈樓說完,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傻,林信有上輩子的記憶,那里會不記得東宮的路。
師父?朱星離可不會這個心,只會告訴他找不到路就翻墻。抿忍笑,憶及雁丘大雨中那句&“只對你好&”,心尖發燙。
&“我剛才騙了皇上,&”林信快走兩步,繞到沈樓面前倒著走,&“我說我的表字意在不負皇恩。&”
沈樓一本正經道,&“這不騙,話。&”
&“哈哈哈,&”沒想到正直的沈世子會這麼說,林信忍不住笑起來,&“那你也說句話我聽聽?&”
&“你以后是侯爺,我是世子,得向你行禮了。&”沈樓一把拉住快要撞到柱子的林信,忽然臉一變,用力將人拉倒后,出虞淵落日準確接住自上而來的一劍。
襲者怪一聲,旋逃,被沈樓用劍鞘敲中了小,不得已又回來接招。
&“不打了,不打了,你的劍怎會如此之快!&”鐘有玉嚷嚷道。
沈樓將未出鞘的虞淵劍掛回腰間,&“不是我快,是你太慢了。&”
&“呸!&”鐘有玉氣得跳起來,&“那是我讓著你,走走走,咱們去演武場打一架。&”宮之中不許使用鹿璃比劍,要用鹿璃就得去演武場。
沈樓不理他,抬頭看到石階之上正站著一杏黃常服的太子&—&—封章,躬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不必多禮,&”太子走下臺階,后跟著沉默不語的鐘無墨,&“多日不見,小樓的劍法又長進了。&”
太子封章比沈樓年長,面頰瘦削,角的梨渦偏狹長,看起來有些冷厲。
林信躲在沈樓后,觀察著鐘家兄弟。矮檐之下,兩人過得定然沒有西域自在,但也沒吃什麼苦,只是鐘有玉越發話多,而鐘無墨更加寡言。
他對鐘家兄弟沒有什麼惡,鐘長夜已死,殺父之仇便報了,禍不及子嗣。何況這兩個傻子本不知。
&“這位就是尋鹿侯世子吧?&”太子看向林信。
林信從沈樓后出來,給太子見禮,&“臣林信,林不負,見過太子殿下。&”
封章手扶起林信,&“聽父皇提及,過幾日就會下旨讓你承爵了。&”太子自聰慧,說話做事雖帶著幾分簡傲,卻絕對禮數周道。這話就好似一直在關注林信的事一般,讓人心生好。
說罷,又轉頭打趣鐘家兄弟和沈樓,&“尋鹿侯乃是列侯,以后不負就是侯爺了,你們還是世子,見到人家,可得行禮了。&”
這還真是話,林信忍不住跟沈樓眼。
三言兩語,拉近了幾人的距離,太子邀請眾人去廳中飲宴,給沈樓和林信接風。
&“謝太子意,臣想去看看六皇子。&”林信這話一出口,所有人的面皆是一變。
六皇子何許人?皇家子嗣單薄,太子其他的兄弟基本上都夭折了,近來新尋回的這位皇子殿下,對太子的地位可是個不小的威脅。尋常都不敢在太子面前提及,這林信倒好,初次見面就駁了太子面,還提出要去看六皇子。
也不知是真的不通人世故,還是故意為之。
&“皇弟傷勢未愈,在別莊調養,今日怕是見不到了。&”太子面不改地說,眼中有些不悅。
傷勢未愈&…&…
林信自己完好無損的小臂,眸微暗。上輩子這個時候他渾渾噩噩的,并不知道封重過得如何。但大半年之后再見,整個人明顯變了很多。
次日,林信找到封重的時候,這家伙正在城中茶樓里啃燒。
手上的夾板已經撤了,只是還纏著布條,不能持。邊站著兩名年輕貌的侍,一個倒水,一個舉。
&“你倒是自在。&”林信上去給他后腦勺一掌。
&“唔&…&…咳咳&…&…&”封重被噎到了,倒水的侍趕將茶杯遞上來,讓他喝一大口,又給拍了拍口。好容易緩過來,發覺自家師兄正用一言難盡的目看著自己,頓覺丟人,擺手道,&“行了,你們倆外頭候著吧。&”
兩名侍應聲離去,屋中只剩下師兄弟二人。
&“你的手怎麼回事?&”林信拉過一只纏滿布條的手看,彈了彈出來的指頭尖,&“這麼久了還沒好嗎?&”
&“太醫說傷筋骨一百天,昨日來看還說沒長好。&”封重無奈道,沒有手很不方便,吃飯都得侍喂。
&“那你不會人代筆寫封信回去嗎?&”林信三下五除二地將布條拆下來,著封重的胳膊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