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67章

&“這事我勸過幾次,父皇不聽。不過你不必擔心,文提出的這些個策律,針對的是一些尸位素餐的小列侯,于你們沈家沒什麼妨礙。&”

太子也不問沈樓怎麼得來的消息,更不問林信扔了小劍做什麼,從袖中掏出一枚雕工湛的弓弦扳指,給沈樓,&“你回去的時候,替我送給秋庭。&”

沈樓接過那枚扳指,沉默不語。他知道太子對沈楹楹有意,沈楹楹也并非無于衷,但這件事他并不想同意。

夜里下起了雨,一場秋雨一場涼,冷風夾雜著水汽飄進屋子里,更顯得孤寂。

沈樓翻了個,看著窗外的雨幕發呆。揭開了份就這點不好,林信再不會撒弄癡,裝年人來跟他一張床了。

窗棱突然發出一聲輕響,一道黑影從窗外翻進來,抖抖上的雨珠子,三兩下了外衫,蹦跳著竄過來。

沈樓默默拉開被子,那黑影宛如尋找溫暖的貓兒,刺溜一下鉆進來,拱到他懷里打了個冷戰。

兩人誰都沒提怎麼又睡在一起了這件事,屋子里一時間安靜下來,只有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接連不停。

&“你師父&…&…&”

&“我把想造反的事告訴師父了!&”兩人同時開口,林信從被窩里冒出頭,委屈道,&“師父打我,你看,都給我打紅了。&”說著,拉開衫,出肩膀上一片掌印。

&“&…&…&”沈樓別開眼,不去看那一片白皙圓潤的肩膀,手給他拉好裳,&“你以后想做什麼,先跟我商量一下,有些事你不知道。&”

林信抬頭看他,笑道:&“我憑什麼要告訴你?&”

黑暗中,沈樓帶著笑意的眸子映著忽明忽滅的雨幕,似藏了萬千星辰,&“你不是一直在告訴我嗎?&”

你看到我碎了賀六渾的神魂了嗎?

我騙了皇帝,說不負是因為不負皇恩。

我做了割鹿侯了。

我要造反了。

把自己認為的壞事都說給沈樓聽,得到他些許的認同,潛移默化,免得以后算總賬讓他厭惡自己。林信原本是這麼打算的,沒想到這沈樓是重生的。

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林信呲牙,反將一軍,&“你明明從小就有記憶,為什麼要騙我給你暖床?&”

正從容淡笑的沈世子,瞬間紅了耳朵。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信信:你竟然想把我鎖在床上!

樓樓:我只是想想

信信:想想也不行!

樓樓:那我&…&…

信信:快來實施,我準備好了_(:з」∠)_

樓樓:&…&…

第42章 伐檀(三)

&“我那時候, 并不知你是重生的。&”沈樓輕咳一聲道, 以為他是個孩子,便用對待孩子的方式對待他,卻不想鬧了笑話。

林信不打算放過他,&“如果我不是重生的,你打算怎麼辦?一直養在邊, 等束發之后就當個臠, 白日里陪你練功, 夜里就要承你的&…&…&”

話沒說完, 被沈樓捂住了, 惱道,&“我怎會做那等齷齪之事!&”

林信眨眨眼,出舌頭,在那溫熱的掌心一口。對方頓時像被火舌了一般, 迅速了回去。一頭埋進沈樓的口,忍不住大笑起來, 這個把柄足夠他嘲笑沈樓一輩子了。

沈樓看著懷里笑得直哆嗦的家伙, 忽而想起那時候林信鉆進被窩,說了句&“世子, 已經很熱了&”,定然是故意的。但這時候拿出來說顯然不合適,林信可不怕這個。咬牙切齒地給他蓋好被子,睡覺!

次日,那份有關割鹿之律的草案, 就被拿到了朝會上。

諸侯歲貢,加鹿璃一,減黃金一。當場稱量、驗貨,缺斤短兩或不足,視況削地削爵。

滿堂嘩然。

第一次聽說割鹿之律的文們很是震驚。

&“這,是削爵之意啊,列侯諸公定會激烈反抗的。&”

&“這斤兩還好說,算怎麼個說法?驗貨之人說好便是好,說不好就是不好。&”

&“這是件好事,諸侯地域太過寬廣,且諸侯領域只有關侯。但中原的土地卻在不停地分封出去,如今中原的土地已經小于北域了。&”

元朔帝坐在龍椅上,任由下面的人討論,太子站在他的左手邊,同樣一臉平靜。封重作為中書省行走,也被允許朝聽政,作為親王,站在文的最前列。

&“好了!&”封卓奕出聲,制止了眾人的嗡嗡聲,&“此乃草案,并非政令,諸位有何看法,盡可提出來。&”

讓單獨出來說,方才說得熱火朝天的文們就都閉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個割鹿之律針對的是列侯諸公,朝中的文大多是小貴族出,這法令對他們沒什麼妨礙。要怎麼說,就得再斟酌。

隊伍的末尾,突然有人出列,大步走到殿中央,跪在地上高喊。

&“一年割一縣,三代之可滅一方諸侯,此乃百年大計,幸甚至哉!&”眾人看向那高喊之人,都覺面生。封重卻是認了出來,此人就是那日他和林信在茶樓看到的凡人舉子,因為高喊&“收攏邊界,歸權于天子&”而被他們注意到。

&“這人是誰?&”站在封重邊的中書令杜晃小聲道。

&“聽說是亭侯的家臣。&”封重側頭說道,他擅長記人臉,那天沈樓說這人是亭侯推薦的舉子,他便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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