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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重看看林信,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
林信卻沒給他啰嗦的機會,錯過他直接走了。拿著那一紙調令,往羽林軍駐地而去。
大庸的羽林軍,與前朝的可不一樣。前朝用來護衛皇城的羽林軍,多用公侯子弟,一半以上都是酒囊飯袋。但大庸有鹿璃,能修仙,大貴族子弟不會給皇室做護衛,羽林軍中皆為出低微的高手。
秋闈武舉出的人,很多都進了這里。歷練幾年,要麼做了皇家侍衛,要麼參軍做了將領。
站在高臺上,看著教場中翻騰的靈氣,林信不由得自嘲一笑。
這些靈力強大的高手,乃是皇家的底牌,也是中原皇室與諸侯本的區別。靠著科舉,皇室可以羅網天下人才。雖然沒有可以與大貴族頂級高手匹敵的人,但勝在人多,戰力也就比四域要強橫。
小貴族和普通修士,想要出人頭地,能依靠的只有皇室。當年就是沒看,還以為那些人跟著他出生死,就是他的人。
&“侯爺,您看,想要什麼樣的,屬下給您找來。&”羽林軍統領笑得一臉諂,小心翼翼地伺候著這位正紅的侯爺。
&“好&—&—&”場中發出一陣歡呼聲,正在拼斗的幾人分出了勝負。七八個人都倒下了,只有一名還站立著,那人手中握著一把鐵劍,急促地息著,堅實的過汗的薄衫清晰可見。
&“那是三年前的武舉探花,跟他同科的人都宮做皇家侍衛了,就他,因為不會說話得罪了貴人,一直留在這里不得晉升。&”羽林軍統領見林信興趣,立時介紹起來。
林信瞇眼看著那靈力充沛的男子,眼中泛起冷意,那人的履歷他比羽林軍統領可要清楚得多。那人正是他的淵阿十四刃之一。
&“哎,侯爺!&”看著一言不發轉就走的割鹿侯,羽林軍統領有些無措,不知道哪里得罪了這位爺。
不等封重將林信的話帶給杜晃,杜家老侯爺過世了,杜晃告丁憂。
元朔帝很是驚訝,&“老侯爺并非你嫡親的祖父。&”
&“臣京多年,家中全仗老侯爺照拂,當為侯爺守孝,陛下全。&”杜晃額頭地,涕泗橫流地說。
封卓奕看出幾分不尋常來,挽留了幾句便準了丁憂。
&“杜公,您這麼一走,中書省不就套了。&”想起林信讓自己帶的話,封重有些不安。
&“殿下言重了,這世上沒有非誰不可的事,杜某離去,自會有人頂替的。&”杜晃語調平靜道。
&“此事,可與割鹿有關?&”封重低聲問,其實他更想問是不是跟割鹿侯有關。
杜晃苦笑著搖頭,無論封重怎麼問,皆三緘其口,不敢多言。
封重抿,轉去尋林信。
許久不使彎刀,有些生疏了,林信在院子里一招一式地練刀。鹿璃的靈力沿著彎刀流轉,從刀尖涌出,彎折回刀柄,舞起來,好似一個完整的圓。缺月化滿月,割人頭最為方便。
余瞥見封重走進來,沒當回事,繼續練刀。
&“信信!&”運了半晌的怒氣,氣勢洶洶地開口,出來的卻是這麼個稱謂。封重噎了一下,背過輕輕給了自己一掌。再轉過來,正對上林信湊上來的臉,頓時嚇了一跳。
&“做什麼?&”林信笑嘻嘻地推他一把,&“沒大沒小,師兄。&”
封重被推了個趔趄,抓住林信的肩膀勉強站穩,&“我問你,杜晃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是啊。&”林信漫不經心地說。
封重沒料到他承認得這麼利索,沉默半晌,&“我不知道你想做什麼,但杜晃是個能臣&…&…&”
&“我沒有殺他,已經很是不錯了,&”林信用刀面拍了拍封重的口,&“如果英王殿下是來興師問罪的,就請回吧。&”
&“林信!&”封重有些生氣,&“你到底要做什麼,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江山社稷不是鬧著玩的!&”
&“這是你的江山嗎?&”林信嗆道,看著封重一臉不爭氣的樣子就來氣,&“如今還不到你來心!&”
封重滿臉通紅,氣呼呼地甩袖離去。
站在角落里的沈樓走出來,&“你沒有告訴他?&”
&“我沒法開口,還以為師父說了!&”林信生氣地對著假山砍,劈斷了一截太湖石。
&“莫氣,他會明白的,&”沈樓隨意勸解了一句,角卻不住地微微上翹,&“我陪你練劍吧。&”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樓樓:敵(自認為)K.O.
第44章 伐檀(五)
無論何時, 沈樓的勸對林信總是有用的。立時把師弟拋到腦后, 愉快地接了練劍的邀約。
&“要先練基礎招嗎?&”沈樓拔劍挽花,做了個平平的劍式。
林信鼻子,想起自己在雁丘故作不懂,蹭到沈樓懷里讓他教劍式,心道這人還真是記仇。
&“要啊, 世子大人先教教我, 這劍式用彎刀怎麼出招?&”說著, 一把抓住沈樓的手, 覆上自己的, 比臉皮厚,沈清闕可比不過林不負。
果然,握了片刻,沈樓那微涼的指尖就開始變熱, 輕咳一聲道:&“刀法上,我教不了你。&”
&“那就教點別的。&”林信突然拔刀, 轉朝沈樓砍去。
沈樓側躲避, 拔出虞淵落日劍跟他對招。面對林信,他毫不敢大意, 上輩子每次手,都是你死我活的拼斗,誰也沒有占過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