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77章

蠻人的使者已經抵京,沈樓也跟著回到了墉都,不日將舉辦宮宴。而此時的林信,踏上了東域林家的地界。

林家所在,名為踏雪廬。東域溫暖,并不多雪,這名字乃是指秋日荻花白,置荻花蘆葦間,如踏雪而行。

如今已經過了荻花開的季節,踏雪廬景依舊很好,流水淙淙,芳草萋萋。蘆葦深,琴聲幽幽,清越的歌聲如晚風起落:

坎坎伐檀兮,置之河之干兮。

河水清且漣猗。

彼君子兮,不素餐兮!

作者有話要說:  注:最后幾句詩,源于《詩經&·伐檀》

小劇場:

《割鹿侯超兇篇》

列侯甲:抗議,這挑揀方法也太苛刻了

信信:拿顯微鏡來,沒有八心八箭的鹿璃統統不合格

列侯甲:好兇QAQ

列侯乙:抗議,你的手下太兇嚇到人家了

信信:拔刀,誰不聽話直接殺了,注意保持微笑服務

列侯乙:好兇T^T

樓樓:抗議,老攻都回京了,信信還沒回家

信信:服,今天誰先求饒誰是狗

樓樓:好兇(-﹃-)

第49章 呦呦(一)

枯荷衰蘆深, 亭臺樓閣接連片。遠遠瞧見一行人, 著青錦袍,外罩天青廣袖紗,于涼風中垂手而立。

林家家主,青國公林葉丹,立于人前, 一瞬不瞬地看著踏舟而來的林信, 似在他上尋著什麼人的影子。

林信也遠遠看著這位緣上的伯父。

林家人都生了一對桃花眼, 但桃花眼各不相同。世子林曲俊如玉, 顧盼間清雅風流;林葉丹卻是一張棺材臉, 活似誰都欠他錢一般。

上輩子林信剛殺了師父,在皇宮中渾渾噩噩,這位伯父是去看過他的。滿眼嫌棄,好似他是什麼丟人的東西。

&“既然你有靈脈, 就跟著我回林家吧,替你那不孝的爹給祖宗磕個頭。&”林葉丹的語調兇的, 對于一個剛剛失去師父的孩子來說, 并不是什麼可以依靠的對象。

林信沒有理會這位突然冒出來的伯父。

&“這孩子已經一個月沒與人說過話了,朕還在想辦法, &”元朔帝歉疚地林信的頭,&“別勉強他。&”

&“既然他爹死了,自該由林家來管教。&”

&“他父親這一脈已經與林家分開,朕會好好照顧他的。&”

林葉丹拂袖而去。林信就這麼沉默著拒絕了唯一認回林家的機會,等他弒師的兇名傳出去, 書香傳世的林家自然不會再認他。

后來做了割鹿侯,十七歲那年開始收繳鹿璃,林葉丹已經退,將國公與家主之位,給世子林曲。

他這位堂兄,為人極為圓,一雙溫潤的桃花眼總是帶著笑意,要什麼給什麼,從不與林信起沖突。

但如今,割鹿提前了兩年,家主尚未更換,還是那個冷言冷語、視他為不名譽之的林葉丹。

林信足尖輕點,直接從船頭躍上了碼頭水榭。后的淵阿跟著上前,九人整整齊齊站在林信背后,手中握著寬刃寶刀,角下垂,目冷肅,完無缺的討債臉。

&“林信,見過青國公。&”林信抬手,行了個半禮。

林葉丹冷著臉回了個半禮。

&“林曲,見過割鹿侯,&”世子笑著行了個全禮,&“侯爺遠道而來,還請,喝杯茶。&”

踏雪廬,沒有朱家那般的雕欄玉砌,以草木為飾。木質的廊柱只刷了一層清漆,竟出奇的雅致。

三步一亭,五步一景,皆有典故來。林信看著影壁上的提詩,&“寒風穿林雨打葉,枯荷爭雪寂無聲。&”

他的父親原名林葉聲,表字爭寒。后來離開家族,便不再提原本的那個與家主相似的名,世人便只知他林爭寒。

&“這是你爹的字。&”林葉丹站在林信邊,負手看著那兩行蒼勁有力的提詩,仿佛在看著他那個叛逆不羈的弟弟。

父親的字規整大氣,在江南一帶頗有名氣,可惜他沒有繼承到,反倒學了一手朱星離的狂草。有時候會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林家的兒子還是朱家的。林信收回目,不再多看。

&“那邊是林家祠堂,&”林葉丹指著不遠的高脊廳堂,語調生道,&“若是你放棄那勞什子的割鹿侯之位,便可以回到林家,把你爹的牌位搬回來。&”

世代讀書的林家,對宗族祠堂很是重視。林葉丹發出這樣的邀請,大概已經是&“格外開恩&”了吧。

&“多謝國公爺抬,&”林信笑起來,眼中盡是譏誚之,&“在哪里都是做走狗,不如做皇家的,起碼還自在些。&”

&“你&…&…&”林葉丹臉鐵青,&“跟你爹一樣,混賬東西!&”

林信用拇指頂開吞鉤,冷眼看著林葉丹的棺材臉,&“國公爺自重,本侯如今是一方列侯,雖然封地沒有林家的大,但并不是您的下屬,頂多算個晚輩。&”

言下之意便是,給你臉就接著,不要蹬鼻子上臉,真拿自己當長輩了。

&“你敢對我拔劍!&”林葉丹怒極,唰啦一聲拔出腰間的靈劍。

&“父親!&”林曲一把抓住林葉丹的手腕,蹙眉道,&“您先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信后的淵阿九刃齊刷刷拔劍出鞘,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林信不不慢地出彎刀,漫不經心地彈了彈刀刃,&“就算本侯認回林家,這該的鹿璃,一兩也是不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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