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算沒笨到家,&”林信輕嗤一聲,把鐘有玉的靈劍扔給他,&“回去找你叔父哭鼻子吧,老子要去救沈清闕了。&”
本想帶著鐘世子去戰場上,若是西域軍要謀害沈樓,他就當場把鐘有玉殺了。然山高路遠,戰場上瞬息萬變,鐘有玉本靈力不弱,反抗起來也是麻煩,索扔了。
換了顆鹿璃,旸谷劍像是吃飽的游魚,歡快地繞著林信轉一圈。待林信踩上,便如離弦之箭,瞬間竄了出去。
鐘有玉咬牙,撕下一節衫將傷口胡纏裹了一下,跳上靈劍追著林信而去。
征夫魂喪屠刀下,萬骨枯,歸無涯,古來戰場生煞。
遠遠瞧見黑紅之氣蒸騰云,便是沙場所在。狄人驍勇,蠻人嗜殺,沈家軍悍不畏死,三方混戰,一團。
著白盔甲的鐘家軍在邊緣幫忙,但毫無章法。
這個打法,明顯是幾方都沒有大將。
鐘有玉奔向鐘家軍,奪過鉦錘,運足靈力敲起來,鳴金收兵的聲音蔓過整個戰場,廝殺之勢稍減。
林信抓住一名沈家軍,&“你們世子呢?&”
&“誰他娘的拉著老子!&”那沈家軍張口就罵,瞧見林信的臉,頓時了脖子,&“侯爺!世子他們跟一個蠻人打架,打到那邊去了!&”
心中咯噔一聲,最壞的事還是發生了,溫石蘭果真是來殺沈樓的。林信調轉飛劍,朝著小將所指的方向疾行而去。
&“轟&—&—&”靈力引起的裂聲響徹山谷,林信趕到的時候,斷崖邊已經空空如也。
&“沈樓呢?&”林信在草叢里發現了吐不止的黃閣,攥著他的領大聲問。
&“掉,掉下去了,&”黃閣指著那陡峭無比的斷崖道,眼見林信轉就要往下跳,立時大喊,&“侯爺,不可!&”
旸谷劍剛剛越過山崖,便如斷了線的風箏,直直向下墜去。林信一驚,猛踏一腳飛劍,旸谷加速跌落,整個人撞到山壁上。出吞鉤沿著石壁剮蹭,火花噼啪作響,足足落下去三丈才堪堪勾出一塊凸出的石頭。
&“這是莫歸谷?&”林信心中大急,只覺得一陣涼意自頭頂灌到了腳底。
鐘家所在的那座山,其實小莫歸山。西域境還有一座大莫歸山,那是一片山脈,自狄州起,一直綿延到北域去。
這里,才是真正的莫歸,只因這山巒中間的谷地中,不能劍。每年都有無數仙者在這里摔跟頭,運氣好的斷手斷腳,運氣差的就一命嗚呼。
&“林信,你撐住!&”鐘有玉不知何時跑了過來,解開腰繩準備去拉他。
&“不必了,&”林信拔刀出鞘,牢牢勾進石壁中,&“鐘有玉,是非輕重你分得清,若想保全鐘家,該怎麼做你心中有數。&”
鐘有玉發白,緩緩點頭。
林信不再多言,松開刀向下跳,跳一段再釘進去,輕盈得仿佛山壁上的猿猴。片刻間便消失在繚繞的山嵐中,不見了蹤影。
&“侯爺果真厲害。&”黃閣吐著,還不忘慨一句。
鐘有玉面怪異地扶他起來,&“你以前天天吹噓沈大,如今怎麼改吹林信了?&”
莫歸,名不虛傳,任何靈劍都不能駕馭,就連手中的吞鉤,也有下墜的趨勢。仿佛地面上有巨大的磁石在吸引著這些鐵,保管路過的修士有來無回。
足足在折騰了近半個時辰,林信才堪堪落到了崖底。這下子,不僅是手,胳膊、、背,到都是傷。
林信甩甩酸疼的手腕,舉目四。
耳邊有流水聲,沈樓在短暫的昏迷后立時清醒。睜開眼,一污的鐘無墨正靠在一塊石頭上,看起來完好無損的鐘戮正拿著幾樹杈給他接。
溫石蘭帶著蠻人騎兵突然出現在戰場上,打得沈樓措手不及。對方招招狠辣,顯然是專程來取他命的。
被林信補了一陣子,他的神魂已經有所好轉,但實力依舊不足巔峰時的五,本不是溫石蘭的對手。鐘無墨過來幫忙,被溫石蘭掐著脖子拎到半空要撕兩半,鐘戮拼死把人搶過來,也跟著掉了下來。
聽到聲響,鐘戮忽然轉頭,用那雙眼白多于黑瞳的眼睛看向沈樓。
沈樓下意識地握劍,虞淵卻不知去了哪里。下一瞬,鐘戮的短劍已經砍了過來。抓起手邊的石頭,運轉靈力,咔嚓一聲與短劍相撞。
石頭碎裂,沈樓已經翻躲開,短劍深深地地面。
&“鐘戮!&”鐘無墨踉蹌著撲過來,橫劍擋住鐘戮再次攻來的一劍,&“不許!&”
鐘戮定定地看著鐘無墨,似乎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行為,但還是堅定地要殺沈樓。
&“不許!&”鐘無墨牢牢把沈樓護在后,再次強調。
&“嗡&—&—&”強大的劍氣凌空而來,鐘戮立時收劍,翻跳開,方才站立的地方被劈開了一道深深的裂口。
林信看到鐘戮就赤紅了眼,倒轉靈力開始吸魂。原本想著鐘長夜死,恩怨便消了,偏這人又要殺沈樓。鐘家簡直跟自己命中犯克,這鐘戮今天必須死!
沈樓接住扔過來的虞淵,拔劍出鞘,攬住林信的腰把他推到后,自己去對付鐘戮。
林信見沈樓靠近,怕傷到他便立時停止了吸魂,隨即到一陣暈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