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樓是個小輩,未及弱冠,溫石蘭不可能來挑戰他,便設下這麼個殺局,讓他意外死在戰場上。
低頭,想跟林信說說北漠的形勢,卻發現那家伙一眨不眨地看著自己,眼中滿是笑意。&“我有沒有說過,你眼睛里有星辰。&”
沈樓結微,&“沒有。&”
&“是麼,竟沒有說過。&”林信低頭,出那只星湖石小鹿,鹿角摳摳尾。許是在心里說得多了,誤以為你知道。
鐘無墨看著那邊無第三人立錐之地的氣氛,皺起眉頭。但他不是話多之人,不知道怎麼問,便只能閉口不言。
走了一天一夜,又是穿林又是過河的,總算找到了出口。怪道鐘戮說沈樓累贅,這出口不僅遙遠,還很難走。
乃是一深潭,通過暗河勾連絕壁的那一邊。沈樓把林信背上的雪寂長劍背到自己上,用腰繩將兩人連在一起。
&“你們先走。&”林信攔住準備水的沈樓,沖鐘無墨抬抬下。
鐘無墨沒有意見,也把自己跟鐘戮綁在一起。他一條使不上力氣,須得鐘戮拉著。
冬天的潭水,刺骨冰寒,剛一水,就凍麻了林信的四肢,運轉靈力才好一些。拼命劃手腳,只希快些上岸。
水下有一僅容一人通過的石,前面鐘戮他們似乎遇到了麻煩,掙扎了片刻才鉆出去。
林信被沈樓推著先過,通過石的時候,有一吸力在拉拽著他,仿佛深海巨的大,要將人拉拽到肚腹中去。好不容易掙出來,腰間的帶突然一。
沈樓的后背被牢牢吸在了石壁上,彈不得。
那邊鐘戮兩人已經出了水面,沒了聲息。林信立時回拉他,卻怎麼也拉不,這一口氣眼看著就要耗盡。
沈樓拔劍割斷了兩人之間的帶,把林信往外推。
林信怒極,在水中給了沈樓一拳。頃刻間,他手中的旸谷、沈樓手中的虞淵,盡數飛到了石壁上去。林信了然,快速解開沈樓背上裹纏雪寂的布,拉著他頭也不回地上浮。
&“咳咳咳&…&…&”林信灌了好幾口水,趴在地上嗆咳不止,轉頭看鐘無墨和鐘戮,兩人上的靈劍也都沒了。
此應當已是北地,的料剛剛接空氣便凝結冰,直接將人給凍在了石頭灘上。
&“哇!&”清脆的音從草叢里冒出來,一名總角之年的小孩跑過來,踢踢不能彈的鐘戮,&“快來,四只羊!&”
小孩的語氣很是稔,顯然不是第一次打劫從這里上來的人,大膽地在鐘戮上翻找值錢的東西。
幾名穿著羊皮襖的男人跟著出來,手中都拿著靈劍。有一部分散仙會做打家劫舍的勾當,這些人顯然是專門賣守在這里打劫被石壁吸了靈劍的倒霉修士。
&“你們是什麼人?&”冰水中消耗極大,林信運轉所剩無幾的靈力,一點點化開上的冰碴。
&“取你命之人。&”一名面目丑陋的男人把手進林信服里索,抓出了那只小鹿,&“星湖石!這可是值錢東西!&”
&“咚!&”話沒說完,被沈樓一腳踹翻。
林信穩穩接住飛起的小鹿,將吞鉤扔給沈樓。沈樓接過來,一刀割斷了那人的嚨。
&“嘖嘖,你幾天怎麼這麼狠?&”林信與沈樓背靠背。
沈樓抿了不說話。
那邊鐘戮已經暴起,抓住那小孩,奪過短刀,化作一道殘影掠過,道道霧噴濺出來。
&“啊啊啊啊!&”這些人沒想到會遇到實力如此強橫的殺神,丟盔卸甲,踩上靈劍就跑,瞬間沒了蹤影。只有那個還不會劍的小孩子,還被鐘戮攥在手里。
那小孩嚇得尿了子,中還不肯認輸,&“殺吧,十八年后又是一條好漢!&”
鐘戮用三白眼靜靜地看了一會兒這小崽子,隨手扔到了一邊,轉去水下劍。逃過一命的小孩子邁開就消失在了樹林深。
&“咣當當&”幾聲脆響,虞淵、旸谷、雪寂都被扔到了沈樓腳邊。
林信撿起劍,&“鐘戮,沒想到你還有心慈手的時候。&”
鐘戮將短劍別回腰間,&“戮,不殺孩。&”
&“嘁,那你當年追殺我作甚?&”林信冷笑,忽而一愣,當年鐘戮追殺他那麼久,既然能重傷趙堅,就不可能沒有殺他一個三歲小孩的機會。
鐘戮看了他一眼:&“主人的命令。&”
主人讓他追,他就追。但他沒有殺林信,也沒有告訴主人,那個孩子去了哪里。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信信:(摳手指)嗯&…&…啊&…&…慢一點
樓樓:你演戲的時候,能不能投一點?
信信:怎麼投
樓樓:好歹加點作
信信:(躺倒)嗯&…&…
樓樓:(鼻)卡卡卡,這場戲先不演了,咱們回家
導演:???
第61章 草蛇(七)
此已然是群山的盡頭, 山下便是一馬平川。草木稀疏, 黃土滿目,風沙裹挾著塵土,滾滾而來,吹了人滿頭滿臉。
&“這是什麼地方?&”林信看看遠稀稀落落的土房子,皺起眉頭。這里應當已經是北域的地界, 他跟著師父東奔西跑, 卻很到北域, 一時分辨不出位置。
&“大荒。&”沈樓仔細辨認了一下, 確定道。
大荒古時乃是一條大河的河床, 那大河幾次改道,最后繞過了此,留下方圓幾百里高低不平的黃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