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樓搖頭,逍遙丸雖好,但會麻痹他的意識。他需要跟新補進去的魂對抗,將對方吞噬掉,最好還是保持清醒。
&“你出去吧。&”林信擺手,讓紫樞離開,自己了子坐進被窩。
紫樞也覺得自己多余的,默默地退出去關上了門,跟黃閣一起揣著手當門神。
&“師父給你補的什麼?&”林信輕輕著沈樓的發頂,雖然這對減輕神魂的疼痛起不到什麼作用,但聊勝于無。
沈樓倒是用的,覺得疼痛減輕了不,&“我也不知,說不是人魂,我放心。&”
不管生魂死魂,都會造記憶混,況且用別人的魂來補魂,本也是不太好的事。朱星離這半年在外,不知尋了什麼古怪的材料,拍著口保證這次能把沈樓治好。
沈歧睿不放心,這才守在楓津,忍朱星離的搗蛋。
找到沈樓,聞著他上的草木冷香,尚且虛弱的林信又打起了哈欠。
&“還困?&”沈樓示意他躺下。
林信從善如流地躺好,八爪魚一般攀到了沈樓上,半晌才說了句話,&“我不該殺了鐘長夜。&”
&“上輩子,你已經償命了。&”沈樓他的后背。
&“但我把他的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殺了。&”林信把臉埋進沈樓的頸窩里,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資格,用這沾債的手擁抱沈樓。
半晌,沒聽到沈樓回答。林信忐忑地抬頭看他,卻見他微微仰著下,脖頸上青筋繃,顯然是在忍著疼。
林信湊過去,親了親他的下。沈樓緩過這一陣劇痛,回了他一個吻,&“該還的,你都還清了,不必自責。&”
&“嗯?&”林信覺得沈樓這句話不簡單,待要再問,卻被沈樓按住腦袋。
&“信我,叱奴。&”沈樓輕聲說著,慢慢合上眼。
林信睡了一會兒就醒了,睜著眼貪地看著沈樓的臉。他太依沈樓了,這人是他那些痛苦歲月里唯一的安,再如何也舍不得放手。
睫輕,沈樓緩緩睜開了眼,應是已經克化了補的東西,面上并無痛,四肢也是放松的。漆黑的雙眸,帶著幾分懵懂,好奇地看著林信。
&“醒了,還疼嗎?&”林信手他的臉。
沈樓乖乖地給他,末了,在他掌心輕輕了一口。
&“咦?&”這作,尋常沈清闕是絕不會做的,林信不覺得可,只覺得骨悚然,蹭的一下坐起來,&“沈樓,你還認得我嗎?&”
沈樓跟著坐起,歪頭看他。這就更奇怪了,一個大男人,做出這種稚無辜的作。
&“信信。&”
還好,認得。林信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被沈樓用腦袋頂翻在床上,來回蹭著口。
&“師父!&”林信扯開嗓子,大聲疾呼。
&“!&”客房的窗戶被打爛,朱星離瞬間躥進來,&“怎麼了?怎麼了?&”
&“你給他補了什麼東西?&”林信哭無淚地被沈樓按在床上脖子、蹭腦袋。
沈歧睿隨之而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黑了臉,&“何統!清闕,快起來!&”
沈樓聽到父親說話,便坐起來,輕咳一聲,&“我有點控制不住自己。&”方才做了個長長的夢,夢到自己在林間飛奔,吃到了極為鮮的青草,喝到了比梨花酒還要甘甜的泉水。醒來看到林信,就忍不住想要跟他蹭蹭頭頂。
&“來來,神魂離給我瞧瞧。&”朱星離支使沈歧睿去關門,拉著沈樓坐好,快速在他四周擺了幾塊鹿璃。
闔目,神魂出竅。
鹿璃的芒中,顯出了沈樓明亮的神魂。那神魂與尋常的沈樓一般無二,只是左邊頭頂,多了一只奇怪的鹿角。
&“啊,補的是九鹿。&”朱星離了然,單指點在沈樓眉心,大喝一聲,&“回魂!&”
神魂重新回到,沈樓睜開眼,扶著腦袋忍過這一陣天旋地轉。
&“那是什麼?&”沈歧睿也看到了神魂的模樣,微微蹙眉。
&“你給他補了魂!&”林信不可置信地看向師父,&“不是說魂沒什麼用嗎?&”
&“這是靈魂。&”朱星離出那顆八面玲瓏的黃泉珠,如今的珠子靈閃閃,像是裝滿了寶石的錦囊,驕傲地炫耀著它的金貴。
世間除了尋常的牲畜野,還有一部分與蠱雕相近的靈。它們天生有靈脈,有神魂,比尋常的野要聰明的多,只生活在人跡罕至的地方。
朱星離這半年來,就是找這種靈去了。尋了這麼久,也只找到了三只,九鹿、雪月狼、赤尾狐。
&“都是完整的生魂,大補,三個就差不多了,&”朱星離把黃泉珠扔給林信,&“等他忘了鹿的事,再給他補下一個。&”
靈子單純,記憶也很,容易克服,就算出現混,也很快就會消失。斷不會再出現被別的魂控制殺林信的事了。
然而,朱星離沒有料到的是,靈的記憶雖然簡單,的本能卻很執著。于是,整個過年期間,沈樓都在試圖吃草。好在頭是不怎麼疼了。
窗外北風呼嘯,跟心之人躺在一個被窩里,真是再愜意不過的事了。林信用熱水泡過的、暖呼呼的腳趾頭,勾纏沈樓的小,&“清闕,我的手已經好了。&”
&“嗯?&”沈樓拉著他的手看,拆開裹纏的布條。那些可怖的小窟窿都不見了,手掌潔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