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看著自己的火葬, 總覺得哪里別扭, &”鐘有玉小聲嘀咕, 把自己慣用的靈劍掛在腰間, &“小墨, 我突然想起來,以后打架,咱倆一人用一只手,那就可以使雙劍了。&”

&“嗯。&”鐘無墨應了一聲, 看著那堆火焰也不知在想什麼。

&“你說你,把我弄到你上, 以后你還怎麼娶媳婦?你跟你媳婦房的時候, 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你說合適嗎?&”自己的徹底沒了, 鐘有玉開始仔細考慮以后的生活,越想麻煩越多。

&“我不娶妻,你娶。&”火焰漸漸熄滅,鐘無墨上前,將骨灰裝進小瓶子里。

&“那也不行啊, 那我跟你嫂子房的時候,你不就能看到了。&”鐘有玉把剛抓起來的一把骨灰摔到地上。

&“別鬧。&”鐘無墨重新把骨灰抓起來。

沈樓站在不遠,萬分不想承認自己認識那個左手跟右手打架的傻子,轉回了帥帳。

林信正坐在主位上,一邊提筆寫信,一邊聽淵阿打探來的消息。

&“太子封鎖了各州道,鹿璃出不了南域。英王殿下跟東域借了船,走水路,行蹤匿,如今不知到了何。&”從南域回來的刃一說道。

&“屬下告知太師之后,太師便進宮了。&”被指派去浣星海報信的刃二道。

聽到沈樓進來,林信收筆,將信折好用火漆封上,給刃三,&“去吧。&”

刃三領命而去,刃一和刃二低頭給沈樓行禮。

&“怎麼起來了?&”沈樓走過去,把林信抱起來,放回床上去。

林信毫不反抗地任他抱,擺手讓淵阿都退下,&“這傷已經不打&…&…你這是抱上癮了?&”

&“上輩子沒抱住,&”沈樓低聲說著,跟林信在一個被窩里,將人往懷里拉,&“這輩子補回來。&”

草原的黃昏時分安寧,巡營兵的腳步聲在帳子間回,夾雜著鐘家兄弟自己跟自己吵架的聲音、火頭軍分發飯食的聲音。人間的煙火氣,讓歷經兩世的魂魄落到實地。

&“哎,我問你,你上輩子,什麼時候看上我的?&”林信拉過沈樓的胳膊,墊到自己腦袋下。戰途中得片刻清閑,竟讓人比平日更想談

也不知是沈樓裝得太像,還是他當局者迷,那時候他還真沒看出來。

沈樓垂目,認真思索了一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呢?

是那次瓊林宴嗎?新科狀元是江南有名的才子,被皇帝夸贊幾句有些得意忘形,點名要與割鹿侯對對子。誰都沒想到,整日舞刀弄劍、言辭狠戾的割鹿侯,竟有吞之才,將狀元對得啞口無言險些厥過去。

是那次歲貢宴嗎?不勝酒力的割鹿侯,一杯接一杯地跟他拼酒。眼尾泛起桃花,整個人綿綿地倒進沈樓的懷里,似哭似笑地問他:&“他們都欺負我,你為什麼不把我帶走?&”

亦或是,更早的時候,只是他自己都沒有察覺。打從在閑池第一次見到林信,他的目便總是跟著那驕般肆意妄為的年,沉迷而不自知。

&“你呢?&”沈樓耳尖微紅,忍不住反問他。林信這人狠起來六親不認,浪起來男不分,從他倆認識開始,就沒有停止過調戲他。所以他一直分不清,那究竟是喜,還是戲弄。

&“肯定比你早,在你還不認得我的時候,便非你不可了。&”林信捧著沈樓的臉,甚是認真地說。

心尖微,那麼一瞬間,沈樓幾乎要相信了這番鬼話。旋即覺出不對來,相識之前哪里來的非君不可,顯然是哄人的花言巧語。住林信的手到枕頭上,欠吻住那惹人恨的

林信笑著由他吻,另一只手鉆進沈元帥的襟里,立時被沈樓息著抓住。

&“別。&”沈樓吸了口氣,撐在他上,克制著沒有再繼續。

&“怎的,沒力氣了?&”林信明知故問地挑釁他,&“若是一路奔波力不從心,不如讓我來。&”

沈樓氣得牙手在他屁上拍了一掌,&“你還有傷。&”

林信呲牙笑,勾住沈樓的腰,&“哎呀,不要打那里,怪人的。&”

&“&…&…&”

次日一早,營中不見了鐘無墨的影。

&“尋糧草去了。&”沈樓不甚在意地說,下令拔營,繼續急速行進。他給了那兄弟倆三千兵馬,他們去搶糧倉。

&“你怎麼,比先前還要著急了?&”林信坐在旸谷劍上,跟著沈樓的馬向前飄,靈劍比馬匹平穩得多,不會扯到傷口。

&“太子怕是忍不了我幾日了。&”沈樓輕甩韁繩,躍上小土坡,沉清冷的聲音,借由浩瀚的靈力,傳到每一名將士耳中。

&“前面就是山,溫石蘭的大軍便在山下。蠻人有巫,名為噬靈,修士染之靈力盡失,凡人染之即刻斃命。噬靈珍貴,蠻人定會用來對付修士。爾等切記,如若染上,立時回轉,營隔絕,等太師朱星離來醫治,切不可戰。&”

上一世沒有抑制噬靈的方法,戰場上只能將染上的將士即刻殺死。以至于很多人染上了不敢說,造了更大的傷亡。

將士們聽說染上了還有救,便不覺得有什麼好怕的,齊齊應&“是&”。

林信看著沈樓穩定軍心的手段,微微挑眉,飄到沈樓耳邊輕聲說:&“原來你也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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