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楊百戶就知道了的意思。
這是挾恩以報,自己給查個清楚以做報恩!
楊百戶臉立刻青白了起來,但秦玉紫所言確有其事,他怎麼反駁?
可是再替悄悄查,一旦被發現,不是找死麼?!
楊百戶正被秦玉紫一句&“當年&”噎得夠嗆,突然來了親兵傳信。
&“大人,都指揮使下了調令,將您調去安東衛所了!&”
楊百戶倒一口氣。
安東衛所可不在濟南,而在山東沿海,倭寇襲擊的重地!
他本來一個好生生的都指揮使司百戶,現被發配抵倭寇去了!
別說軍功,就是保命都難!
他回頭去看秦玉紫,再沒什麼好臉了。
&“我如今已被調任安東衛所,不知秦家當年的恩,楊家可還清了?&”
秦玉紫直接愣在了當場。
而楊百戶已經甩手走了。
秦玉紫簡直被攆出了楊家的門。
沒查到程家,還丟了一門互惠互利的姻親!
秦玉紫扶著額頭發暈。
不過是調查一個小小的程家,怎麼鬧了這般地步?!
程家到底有什麼?!
可終于曉得了厲害,立刻傳令自己的人手,&“都不許再查程家。&”
程家顯然有問題,只不過眼下時機未到,能做的,只有等!
早晚,要弄個一清二楚!
*
秦玉紫的事,程玉酌全然不知,不過再次上街采買,只覺街市清凈了不。
閑漢全都沒了影,白日里街市上巡邏的兵丁也多了起來。
程玉酌想到歸寧侯爺的報信,看來這位山東都指揮使不僅查了,還查到了馮效那里。
暗覺好笑,但街市清凈對來說總是好的。
街市不僅清凈,還有了灑掃裝點的人。
程玉酌見彩燈紅綢高高地掛了起來,突然想起來,太子爺南巡的車駕就要到了!
程玉酌想到高高在上的那人,心下一。
雖然如今也是在為東宮辦事,可卻全然不想見到那人。
已經出了宮,只要辦完這一樁事,就同他在沒有關系了。
但程玉酌又想到了院中的替。
太子爺車駕來到,他約莫該走了吧?
作為替,自是主子如何安排便如何行,自己又有什麼做主的時候呢?
可他替太子爺了這麼重的傷,不曉得如今好得怎麼樣了?
程玉酌暗暗搖頭。
告訴自己這些事終歸和沒有關系,只需要在他尚留在此地的時候盡心照看。
以后的事,還能怎樣呢?
程玉酌在人里默默往回走著,心中起了諸多思緒,又被一一按下。
不知走了多久,突然有人跑過來,住了。
&“姑姑且慢!小人方才去程家沒尋到姑姑,沒想到姑姑在這里!&”
跑得滿頭大汗住程玉酌的人,是程姝脂鋪子的伙計,常替程姝傳信。
程玉酌見他氣吁吁,問他,&“是阿姝有急事麼?&”
小伙計點頭,&“姨娘請姑姑明日過府,商議要事!&”
翌日,程玉酌起了個大早,替趙凜做了早飯,自己匆忙吃了兩口,便要出門去了。
趙凜見行匆忙,不免問馮效,&“有急事?&”
馮效現在已經對程玉酌的
況時刻了然于心,早在趙凜注意之前,就已經問過程玉酌了。
他連忙道,&“是司珍妹妹的事要出門一趟,午間便回來了。&”
&“竟去一上晌&… &…&”趙凜低聲暗嘆,&“心中妹妹弟弟最是要。&”
這話從他口中說出來,有種奇怪的酸味。
馮效不敢接話,只小心覷了趙凜一眼。
太子爺如今這般,真不曉得他自己有沒有發現異常&… &…
*
永興伯府。
程姝焦急地等待著程玉酌,連陪著盈盈耍玩都有些心不在焉。
正如姐妹兩人上次商量那樣,程姝留在了伯夫人院中,便順勢推了袁白彥去別。
&“世子爺也去旁人房里坐坐,這到底是伯夫人的院子。&”
袁白彥卻說旁人都不合意,還不如在程姝這里,兩人說說話,教盈盈背背詩。
他這樣說,程姝也有些為難。
在府中這些年,袁白彥待著實不錯,雖不說掛在心尖,也是琴瑟和鳴。
有時連袁白彥自己也會有恍惚,以為自己和程姝母才是正經的一家三口。
程姝嘆氣,&“那世子爺也總該有個落腳的地方,伯夫人這里到底不方便。&”
袁白彥也曉得其中難,讓安心養胎,&“旁的事你就不用心了。&”
袁白彥當晚去了王姨娘,不過王姨娘了風寒,咳不止,他又去了常姨娘院子里。
這兩位都是小夏氏進門,為了同程姝打擂臺抬進來的良妾。
可惜王姨娘是個明眼人,不愿意攪進來,而常姨娘又是個老實疙瘩,袁白彥不喜。要不是伯夫人按著不許,小夏氏還要再給袁白彥抬一房妾室。
然而這些妾室沒有分薄程姝的寵,反而在程姝不便的時候,讓袁白彥有了去。
接下來一連幾日,袁白彥要麼在書房,不然就去了常姨娘那里。
小夏氏前幾日多次派人去常姨娘門口劫人,說給袁白彥備了好酒好菜,袁白彥也沒賞臉給。
程姝知道小夏氏被氣得夠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夏氏開始找人撒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