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凜的心尖尖,豈會給教規矩?
趙凜低笑一聲,&“剛承寵,若是懷了龍嗣,太后娘娘也要教規矩?&”
太后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天知道兒子當和尚多久了!
太后在看趙凜,終于知道他為什麼今天眼角眉梢都掛著了。
太后不由地也高興起來。
不過剛才說的話不能隨便收回,心下一轉。
&“哀家說規矩,其實也沒什麼,就是提點一下程玉酌和江西樂平程氏認親的事。樂平程氏百年大族,早日認祖歸宗,也好早日把立后的事提上來麼!&”
太后看了趙凜一眼,&“不過想來皇上也會提點,那哀家就不多事了,回宮了。&”
說完,一點不耽誤趙凜,留下一堆賞賜給程玉酌的補品,就回了宮。
程玉酌都快鉆進地去了。
趙凜卻樂得,大手覆在小腹上,但他愣了一下,眼皮一跳。
若是他的阿嫻果真要有孕了,他豈不是又要歇著了?
當天就把春之圖加學習了一遍,又找任太醫弄了藥膏給涂了,任太醫連連夸贊趙凜。
&“老夫實在佩服皇上,這志病總算是治好了!&”
不過他也提醒趙凜,&“皇上還是輕著些,不要勾起姑姑不好的回憶,便也就無事了。&”
趙凜當然知道,讓沒有半分不適是最要的。
春之圖都快讓他背下來了。
十八般武藝記心中!
到了晚間,趙凜使出渾解數,半哄半騙地又同鬧了一回。
毫無招架余地,倒也沒有一不快和抗拒。
趙凜心滿意足,更加信心十足了。
只是程玉酌是徹底下不來床了。
趙凜早間又抱著用了膳。
程獲突然求見。
趙凜昨日傳信讓他安排認祖歸宗的事,難道事有波折?
他見了程獲。
程獲卻為了另一件事而來。
&“臣請外放。&”
趙凜愣了一下,&“外放?你們姐弟好不容易才聚在一起,你走了,你姐姐定要擔心。&”
程獲何嘗不知。
他略略低了頭,&“但臣確實想要外放。&”
趙凜指尖輕敲桌案,&“你想外放何地?&”
&“襄。&”
趙凜明白了。
&“多久?&”
&“五年。&”
趙凜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
&“罷了,你去吧,同你姐姐說好便是,常給寫信。&”
程獲直起了來。
&“是。&”
程獲走了,趙凜轉便回去同程玉酌說了。
程玉酌果然面擔憂。
趙凜替著腰。
&“這也沒什麼。好男兒志在四方,出去天高地闊,有些事也就想明白了。&”
程玉酌點點頭,&“阿獲前面的十幾年太難了,比我和阿姝都要難得多,如今他心上的人沒了,沒有五年也走不出來。我只盼他能慢慢走出來,還能擁有平安喜樂的一生。&”
趙凜想到自己找的那五年,心中的空曠,抱了。
&“幸慶我找到了你。&”
程玉酌亦是抬手,擁住了趙凜。
&“是。&”
程獲的調令很快下來了。
當天便在門前遇上了急匆匆跑來的趙心瑜。
趙心瑜得知他要去襄,想都沒想便從宮里跑了出來。
上還穿著孝。
皇上死后貴妃殉葬,一夜之間父母皆亡,戚之禮永不再用,戚家一族瞬間沒落。
趙心瑜一天比一天瘦,孝松垮地掛在上。
跑到了程獲前,只怕他又像從前那樣不給一個眼神便關上門,要喊他一聲,他卻在看到的時候,停住了腳步。
他在等。
趙心瑜沒想到,怔了一下,才低聲問他,&“你要走了?&”
程獲行禮,&“回長公主,是。&”
趙心瑜還以為他方才等自己,或許看待已經不同,沒想到還是冷淡疏離。
&“你去襄,是為了守著嗎?&”
程獲點點頭,趙心瑜心沉了下去,明知道答案還是要問。
忍著眼中的淚,還是不肯死心,&“你要守一輩子?&”
只是這一次,程獲沒有點頭。
他目看向川流的街道,人來人往之間沒有一張悉的面孔。
&“五年。&”他聲音不大。
趙心瑜愣了一下。
旋即眼中綻放了亮。
&“五年?你五年之后就會回來了是嗎?&”
上一次在后山沒來得及說的話,這次終于說出了口。
&“我可以等你嗎?&”
落了話音,眼淚已經滾了下來。
想去抓他的袖,卻又不敢有任何冒犯,怕他更加厭惡。
&“可以嗎?&”祈求著問。
程獲目在臉上掃過,略一停頓,又別開了去。
&“公主不必等我。&”
趙心瑜一怔,&“為什麼?&”
程獲目仍舊在人如織的街道上放空著。
&“五年,我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真的將小心藏在心底,也許能,也許還要再一個五年。長公主殿下這般大好年華,不應浪費在臣上。&”
他說到這里,目回落,落在了趙心瑜臉上。
&“罪魁禍首已經得到懲治,這些事和你都沒有關系了。我不怪你,我也并不你,你年紀還小,應當去好好過你的生活,不要在我上浪費時間,你會后悔的。&”
他沒有再用尊稱,趙心瑜聽著這些話,滾燙的淚珠滾落不停。
程獲說完,再次行禮,又恢復了那個冷淡疏離的程獲。
&“臣告退。&”
他轉離去,沒有再看一眼。
趙心瑜卻在他后攥了手。
&“程獲,我會等你,我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