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老皇帝的況看起來不太好,幾位老王爺擔心他真的有個什麼,也不敢輕易離開,便在宮里候著,一直到現在。
& & 這期間,老皇帝睡睡醒醒,每次醒來,總是說不過幾句話。
& & 眼看著老皇帝從傍晚到現在,還沒有醒來,瑞親王終于忍不住提議道:&“要不,請國師過來一趟吧?&”
& & 蘭貴妃正在給老皇帝拭汗,聽到這話,目微閃。
& & 其他幾位王爺也擔心皇帝撐不過去,便小聲地討論起來。
& & 其實他們都擔心如果老皇帝突然沒了,他又沒有立下旨,屆時那些皇子鬧騰起來,為了這位置搶紅眼,倒霉的還是這大齊的江山和天下百姓。他們不能允許發生這種事,所以守在這里,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 & 最后,幾位王爺達一致,決定去請國師過來一趟,若老皇帝有個好歹,國師在這里,不僅能鎮住幾分,還能及時給老皇帝吊口氣,讓他立下旨,避免不必要的況發生。
& & &“不用去請國師,朕沒事&…&…&”一道虛弱的聲音響起。
& & 幾位王爺轉頭,就見床上的老皇帝終于醒過來,頓時大喜。
& & 老皇帝在蘭貴妃的揣扶中坐起來,靠著一個迎枕,有些吃力地說:&“去&…&…將十七來,朕有話和他說。&”
& & 眾人面面相覷,但看老皇帝這樣子,又不敢違背他的命令,只好派人去景宮將十七皇子請過來。
& & 十七皇子很快就來了。
& & 他是坐轎子過來的,隨行的還有遲萻和蜚音等人。
& & 老皇帝看著走進來的十七皇子,忍不住呵呵地笑起來,說道:&“十七,到父皇這兒來。&”
& & 十七皇子神淡淡的,看到老皇帝這樣子,竟然沒有毫的驚訝和傷心。幾位老王爺看在眼里,心中微寒,覺得十七皇子這反應未免太過薄涼冷。
& & 果然是個妖魔降世之子,無人倫親。
& & 十七皇子來到床前后,老皇帝讓其他人出去。
& & 眾人雖然不放心,卻不好違背老皇帝的話,只好退到偏殿候著,等待老皇帝的召見。
& & 遲萻原本也在偏殿候著的,但蘭貴妃邊的宮人過來,蘭貴妃將請到另一偏殿說話。
& & 此時在場的其他人都注意著養心殿的方向,對蘭貴妃和遲萻這兩個生活在后宮里的人并不在意,遲萻被走時,他們也沒放在心上。
& & 遲萻到時,就見蘭貴妃一臉疲憊地坐在榻上,旁邊的宮人正給按肩膀和腳,緩解疲勞。殿燃著安息香,蘭貴妃麗的臉龐在燈下有些朦朧,教人看得不真切。
& & 見到,蘭貴妃擺手免了的請安,讓人給奉茶后,就讓宮人們都到外面候著。
& & 遲萻坐在榻前不遠的黃花梨雕鸞紋玫瑰椅上,端起茶抿了一口,便將之放下,抬首看向蘭貴妃。
& & 蘭貴妃用慵懶的姿勢倚靠在榻上,輕輕地著手腕上的一對水明如鏡的翡翠手鐲,一雙目怔怔地看著前方,仿佛有無限的心事,眼里劃過復雜的思緒。
& & 半晌,蘭貴妃開口道:&“你可知道十七出生之時,國師的預言?&”
& & 遲萻頷首,說道:&“知道,很多驅魔家族都有傳言,妖魔降世,人間大。&”
& & 蘭貴妃嗤笑一聲,&“什麼妖魔降世?不過是人類貪心不足折騰出來的玩意兒,若非他們貪心,本宮的十七何須遭這些罪?這麼多年,害得他像個將死之人,艱難地茍活著,還要被那些不知的人罵他是妖魔,詛咒他早死&…&…&”
& & 說到這里,的雙目中浮現點點水,用帕子遮住臉,掩住臉上的絕和淚水。
& & 遲萻沒有說話,知道蘭貴妃接下來要說的事,是一直以來所疑的。
& & 蘭貴妃將眼中的淚拭去后,繼續道:&“當年,本宮懷十七時,剛滿三個月,就發生很多事,太祖陵墓崩塌,奉先殿起火,燒了大半的神龕,民間更是災難不斷,這司氏不知道犯了哪路的鬼神,折騰得這江山和凡人差點沒了活路&…&…后來本宮才從皇上那兒聽說,這一切,皆因司氏的先祖而起。&”
& & 看著殿外的黑暗,慢慢地敘述,&“幾百年前,前朝政權覆滅,大齊江山初定,為了鞏固司氏的政權和江山,司氏的先祖曾與太常山中的妖魔作了一個約定,擇其一個優秀的后代,將之供奉給妖魔。幾百年過去,太常山的妖魔終于蘇醒,司氏的后人將要覆行當初的承諾,于是我肚子里還未出生的孩子,便是被妖魔選中之人&…&…&”
& & &“果然,十七出生前夜,國師便得到預言,十七生下來,就有一雙與眾不同的異瞳,與國師的預言吻合。后來不知怎麼地,就傳出十七是妖魔降世的流言,世人都以為十七是妖魔降世,天地不容,會給整個人間帶來災難,當年甚至有一些可笑之人,聯名上書皇上,竟將剛出生的十七在襁褓中殺死,以免他長大后,變妖魔,禍這天下蒼生&…&…&”
& & 說到這里,蘭貴妃又用帕子捂著臉,低低地哭起來。
& & 作為一個母親,是自己的孩子的,曾經對肚子里的孩子充滿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