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寧聽完了這伙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推銷陶然，別的沒覺，先覺出了陶副的好人緣，忍不住偏頭沖著陶然笑。
陶然的酒量本來就是比&“一杯倒&”強點有限，被灌了大半杯紅酒，頭已經暈了，又被夢中人似笑非笑地瞄著，他整個人完全喪失了思考機能，窘迫得胡言語起來：&“沒有沒有，真&…&…真沒有，小費渡那時候也不是我一個人照顧的，大家都關心你，連我師父后來聽說，都時常會問幾句&…&…還有那誰&—&—聞舟，你別看他平時不說，其實去看過你好幾次，你那游戲機還是他托我&…&…&”
駱聞舟聽著話音不對，連忙在桌子底下給了他一腳，然而已經來不及了。
陶然所剩無幾的平衡在他這一腳下灰飛煙滅，整個人一側歪，倒了旁邊還沒來得及收拾的一個裝雜的紙箱。
各種專業書、閑書、文件夾、筆記本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費渡和駱聞舟一人守著一個桌角，各自僵住。
郎喬沒心沒肺地用胳膊肘頂了駱聞舟一下：&“真的假的，老大，你還干過這事，好尷尬哦。&”
駱聞舟：&“&…&…&”
知道尷尬你還廣而告之！
他頂著費渡沉甸甸的視線，著頭皮干咳一聲，蓋彌彰地站起來去收拾陶然掉的紙箱。
&“沒出息啊，一喝多就瞎說。&”駱聞舟生地轉移話題，撿起一個泛黃的筆記本抖了抖灰，&“哎，師父的舊筆記怎麼在你這？&”
他話音沒落，一張鉛筆的人肖像從本子里掉了出來，上面畫著個男人，五端正、文質彬彬，平視紙外的眼睛里卻約抑著某種黑沉沉的東西。
畫紙上標著日期，是二十多年前，角落里還寫著注解。
&“吳廣川&—&—六個孩的尸💀仍未找到。&”
& & 第37章 亨伯特&·亨伯特 四
郎喬還沒鬧騰完，正打算乘勝追擊，伙同一干同事繼續圍剿駱聞舟，不料一探頭，正好和那張掉在地上的畫像看了個對眼，嚇得酒意都從孔中飛出去了。
公安系統里有專門做模擬畫像的技人員，其中不乏高手，相比而言，這幅肖像畫的畫技實在屬于初學者水平。但是很奇異的，畫中人的神韻意外生，那張臉好像曾經在繪畫人的心里反復描摹過無數次，忍無可忍，方才借由生的筆付諸紙面。
郎喬：&“這是什麼？&”
陶然被駱聞舟一腳踹翻，略微清醒了一點，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扶著沙發站起來，出去洗了一把臉，回來和駱聞舟一起收拾地上的東西：&“是蓮花山那事吧？老頭念叨了一輩子。&”
&“蓮花山&”不是一座山，是燕城北郊的地名，早年屬于燕城下轄的縣城，已經于十幾年前被劃到燕城市，了一個開發區。
筆記本的那一頁中，除了那幅傳神的畫像，還夾了幾張泛黃的舊照片，用明膠條在紙頁間，時間太久了，一就往下掉。
它們有的是畫面模糊的生活照，還有時代特濃郁的照相館作品&—&—都是荷蘭風車的背景布，夸張的打，上面的笑容有些僵，像是曝時間過長的擺拍。
照片一共六張。
老照片這東西，說來很奇怪，所有的相紙放上幾十年，都是一樣的褪、一樣的泛黃，如果照片上的人幸福滿，那泛黃的舊跡就顯得回味悠長、歲月靜好，但如果照片上的人后來遭到不測，旁人再回顧他當時的音容，卻總能從中看出些許詭異沉的氣息，好像主人的怨憤與不甘都附著在了靜態的圖片上，冥冥之中昭示著什麼似的。
&“是楊老嗎？&”郎喬問，&“他怎麼會管開發區的事？&”
&“當時市局有個政策，不滿三十五周歲的都得下基層鍛煉&—&—要麼是去派出所，要麼是到當時幾個縣里，我師父他們去的就是蓮花山，在那待了半年多。&”駱聞舟小心地起照片的邊緣，重新夾回筆記本里，&“剛去沒多久，就遇上了那起案子&—&—你可能都沒聽說過，那會我還是學齡前呢。&”
&“剛開始有個男人來報案，說孩子丟了。&”陶然翻了翻筆記本，除了照片和畫像以外，筆記本上的大部分容都是純手寫的，老刑警的字相當漂亮，清秀又有力，有形有，照片前面的一頁上寫著&“郭恒&”兩個字，名字下面畫了三行重點線，&“對，報案人就是這個郭恒，丟的是他十一歲的兒，小名&‘菲菲&’。&”
駱聞舟聽到這里，放在一本厚教材上的手一頓，納悶地抬頭去看陶然：&“你都喝這樣了，還記得那孩什麼？&”
陶然低頭避開他的視線：&“聽老頭念叨多年了，來龍去脈我都能背下來。&”
常寧平時工作忙，看電視的時間都，難得近距離地聽刑警隊的人講故事，不由得好奇地追問：&“后來呢？&”
&“那時候家長帶孩子普遍不像現在這麼走心，十一二歲的，已經屬于大孩子了，平時上學或者去同學家玩，一般都是跟家長說一聲就跑了，大人也不會一天到晚圍著他們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