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十分珍重地把老刑警的筆記本收進紙盒里放好,&“后來專案組也散了,還在一直記掛這案子的,就剩下害人家屬,和我師父這個一開始就經手的。又過了大半年,郭恒突然找到師父,說他查到了嫌疑人,是個老師,吳廣川&—&—就是畫像上那個人,吳廣川是&‘錦繡中學&’的老師,錦繡是當時最早的私立初中,寄宿制,面向全市招生,學費高、教學質量高,不遠郊區縣的家長覺得當地中學不行,都把孩子往錦繡送,郭菲失蹤的時候,吳廣川恰好在錦繡中學到蓮花山地區去的招生團隊里。&”
常寧屏住呼吸:&“那是他嗎?&”
&“吳廣川那年三十六歲,離異獨居,確實有作案條件,老楊私下里去跟蹤過他,還非法上了一些手段,但都沒查出什麼來。這個吳廣川脾氣溫和,人緣不錯,是個遠近聞名的好人,平時工作經常接小孩,也沒做過越線的事。老楊跟蹤了一陣,覺得不是他,但郭恒鬼迷心竅一樣,死活認定了吳廣川就是綁匪,后來老楊撤了,郭恒自己帶著一把西瓜刀找上了吳廣川,把人捅了。&”
郎喬&“啊&”了一聲:&“死了?&”
&“嗯,拉到醫院就沒氣了,他們在吳廣川的地下室里發現了第七個失蹤孩,以及之前六個孩的服&—&—服都被剪了一條一條的,上面有和幾個害人型相符的跡。當年的連環兒綁架案就這麼破了,可是服在,人卻找不著,活不見人死不見尸,嫌疑人死無對證。&”駱聞舟站起來,了個懶腰,&“郭恒故意殺👤,也判了。這事在老楊心里一直過不去,他總覺得是自己判斷失誤才導致了后來的悲劇,念叨了一輩子&—&—不提這個了,嫌疑人骨頭渣子都涼了,吃飯。&”
眾人在陶然家鬧騰到下午,打車和坐地鐵來的都散了,自己開車來的留下幫陶然收拾新家,順便醒酒,常寧和晨晨也回家了。
陶然后來又被灌了幾杯,洗碗的時候都有點站不住,&“碎碎平安&”了一個,被駱聞舟趕走了。
駱隊三下五除二地洗干凈一堆盤子碗,回到客廳的時候,就看見費渡背對著他,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老刑警的筆記。
他好像背后長了眼似的,對駱聞舟說:&“你剛才是不是說了一句,失蹤的孩肯定有個共同點&—&—是服嗎?&”
駱聞舟靠在門廳墻上,啞然失笑:&“你怎麼知道,你不會是兇手轉世吧?&”
&“你看了晨晨一眼,然后把話咽下去了,&”費渡轉過來,&“在這個吳廣川地下室里找到的服,該不會都是碎花子吧?&”
駱聞舟一看見他就想起那倒霉的游戲機,有幾分不自在地避開他的視線:&“你可以教孩子防備陌生人,提高警惕,但是不能讓怕穿碎花子,不然要我們干什麼用的?&”
&“唔,&”費渡輕輕地一點頭,&“駱隊說得對。&”
駱聞舟難得從他里聽幾句好話,被他這一點頭點得肝都了,果然,下一秒,他不祥的預了真。
費渡靜靜地問:&“除了小白花,游戲機之外&…&…還有什麼?&”
& & 第38章 亨伯特&·亨伯特 五
客人都走了,陶然大概也已經睡到異次元去了。
采良好的客廳里泛著細細的酒味,酸甜粘膩。費渡關了空調,打開窗戶,用新來的咖啡機打了一杯意式濃,沉郁的香氣在桌角冒著熱氣。
駱聞舟被夏日的暖風當頭吹了一下,啞然片刻,然后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用冰冷的手掌一按自己的額頭,無奈極了地嘆出口氣:&“年啊,你能委婉一點嗎?紅領巾從小教育我們做好事不留名,你這麼捅出來,何在,嗯?&”
費渡沒搭話,整個人好像已經凝固了,&“假正經&”幾乎要以假真。
駱聞舟看了看他,忽然意識到尷尬的不止自己一個人&—&—以費總過目不忘的記憶力,想必還記得他一邊拿著舊PSP,招搖過市地在市局玩游戲,一邊冷嘲熱諷地跟自己抖機靈的那一幕。
駱聞舟真誠且設地地把自己代費渡,設想了一下該場景,覺渾的汗都酸爽地炸起來了。
這樣一想,他的目中不由自主地加上了炸的&“濾鏡&”,再看費總,就覺得無論是他抿一線的、不自然地扣在側的手指,還是在鏡片后面遮遮掩掩的視線,都顯得無比不自在。
自己不自在的時候,常常越描越黑、越說越,但如果能發現對方也一樣不自在,那癥狀就能一瞬間不治自愈。
駱聞舟忽然笑了,慢吞吞地把手進兜里。
他低頭叼了一煙,眼皮先一垂,再一抬,從下往上了費渡一眼,因為占著,齒里說出來的話就帶了鼻音:&“干嘛?終于發現被你咬了這麼多年的&‘賓叔叔&’是好人?沒事啊寶貝兒,不用這麼張,我們活雷鋒是不會隨便讓人以相許的。&”
費渡的五好似一副畫上去的面,堪比銅墻鐵壁,尤其他在神張的時候,對自己的微表和肢語言控制得近乎準,絕不泄一點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