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疆話音沒落,遠半山腰上突然傳來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炸似的重金屬音樂在靜謐的夜中無遮無攔,晃眼的燈火亮起來,接著是口哨聲和尖聲。
綁匪立刻炸了,拎起刀一把搶過電話:&“什麼人,警察嗎?你們耍詐!不想要那些小崽的命了嗎!&”
電話那邊慌的解釋:&“沒、沒&…&…&”
與此同時,有個甜的發膩的聲通過擴音傳來:&“寶貝兒們別慫,上車啊,剛才&‘死亡塞道&’都跑下來了,帥哥們還能讓你們出事嗎?&”
口哨聲過擴音簡直要把方圓十里的地面都翻一遍,彩的激漫山竄,燈中,幾輛囂張的改裝跑車在山間亮了相,好像要起飛的車門巨大的影子被燈技巧地投到不遠的山腰上。
韓疆一把抓住綁匪握刀的手:&“附近有個越野俱樂部,來之前不是查過了嗎,你鎮定一點!&”
綁匪暴怒:&“走開!怎麼那麼巧他們正好到這邊來?&”
電話里的談判員大聲說:&“我們真的不知道,你們可以換地方,錢馬上就到了,不要傷害孩子,老師!老師!老師!&”
連著三聲&“老師&”像一尖銳的針,挑著韓疆的神經。
學校里的孩子有時候分不清校職工和外包人員,尤其是年紀小的,在學校里遇到大人都&“老師&”,那些孩子平時也是這麼稱呼他的。
韓疆雙手按住同伙,急促地在他耳邊說:&“聽見了嗎,錢都快到了,就差最后一步,你非得這時候節外生枝嗎?你抬頭看看,那像警車嗎,他們跑的是山道,本沒打算過來,幾個影子就把你嚇尿了,能干什麼!&”
綁匪順著他的目過去,似乎被他說服了,持刀的手略微放松。
韓疆:&“剛才跑了一個小崽子,這里本來就不安全了,我去開車,換地方。&”
飆車的富二代們群魔舞的聲音存在十足,如影隨形,嚎的跑車巨大的引擎聲繞著山路轟鳴不止,雖然距離很遠,且沒有靠近的意思,卻幾乎把中車所在的地點圍了起來,舞曲的鼓點聲一下一下砸在兩個綁匪的口上,他們不得不撤出原本的空地,往唯一一個遠離噪音的方向開去。
郎喬耳機里傳來駱聞舟的聲音:&“目標車輛已經被進了狙擊范圍,想辦法讓他們停下。&”
中車上,綁匪手上沒來得及關機的手機突然響了,方才那家長語無倫次地在電話里說:&“錢到了,現金,但只有三百多萬,剩下的我們還在想辦法湊&…&…&”
音樂聲越來越遠,鼓點卻越來越快,一下一下著人的神經,聽得人越來越心慌。
持刀的劫匪大聲咆哮:&“不行,一個子都不能!&”
韓疆一腳踩住剎車:&“差不多行了,咱們倆五五分,一人拿一百多萬也不了,別拖到警察來!&”
&“我就要五百萬!&”
電話里的談判員:&“我們真的已經盡全力了,老師,你想想自己的孩子,那都是孩子啊老師,求求你!&”
韓疆額角青筋暴跳。
&“沒有五百萬,我就殺這些小崽子,反正老子坐過牢,再進去一趟有什麼大不了。&”
韓疆一把抄起方才同伙拋給他的砍刀:&“老子不想坐牢!&”
兩個男人斗牛一樣地著氣,好一會,那綁匪瞪著眼睛,冷冷地盯住韓疆:&“叔,你是不是后悔了?&”
韓疆木著臉沒吭聲,確實已經后悔了。
綁匪忽然惻惻地笑了起來,抬手把電話遞給他:&“好,聽你的,咱們見好就收。&”
韓疆遲疑片刻,面無表地接過電話:&“這樣,你們找一個人來送,要一個人,最好是的,地點是&…&…&”
他話沒說完,眼前突然寒一閃,孩子們的驚聲在耳邊炸開,韓疆下意識地側,卻沒能完全躲開,同伙的利刃已經進了他的小腹。
韓疆大吼一聲,劇痛之下本能反抗,猛地往對方上撲去,綁匪后退一步,后背撞上了車門,發了狠地擰砍刀刀柄,就在這一瞬間,他暴在沒有窗簾的玻璃車門上,被韓疆的牢牢住。
一顆子彈破窗而,正中綁匪后腦&—&—
藏的警笛與救護車聲響徹了夜空。
半個小時后,駱聞舟收拾了現場,來到方才那音樂聲震天的半山腰,老遠就看見費渡靠在一輛車上,襯衫扣子解著,從口到小腹,紋和黑白分明,背在腦后的發梢還在往下滴水。
不需要道和布景,就他自己往那一站,就無端給人一種酒池林的覺。
駱聞舟的來意本來明正大,結果此時,目從他半的口上掃過,突然就無端尷尬了起來,他嗓子有點地干咳了一聲:&“今天謝謝你們了。&”
費渡從旁邊的孩手里接過半杯香檳,遠遠地朝他一舉杯:&“不用客氣,本出演。&”
駱聞舟:&“&…&…&”
莫名又看他不順眼了。
&“駱隊,&”這時,郎喬一個電話進來,打斷了這古怪的氣氛,上氣不接下氣地說,&“了個孩子!&”
& & 第41章 亨伯特&·亨伯特 八
&“失蹤孩曲桐,十一歲,當時本來在那輛車上,試圖幫老師引開歹徒注意,曾經往窗外扔了個報警,之后趁爬窗戶逃走,現在不知道自己跑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