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落盞看了看他,猶豫片刻,指了指草莓的。
費渡把草莓的讓給,自己拿起了另一盒,接著,他又從兜里出一副耳機在手機上,打開一個球賽直播,翹起二郎,邊吃邊看,不搭理了。
兩個人相對無言地坐了一會,蘇落盞剛開始安安靜靜的,不怎麼和他有眼神接,吃到一半,發現對方毫無開口的意思,終于忍不住主看了費渡一眼,的目掃過費渡的襯衫、手機,最后落到了他搭在桌子上的手腕上。
蘇落盞歪頭對著他的手表打量了片刻,腳尖在地面上輕輕點了兩下:&“你的表是真的嗎?&”
費渡可能是沒聽見,全無反應。
蘇落盞等了一會,出一手指,越過桌面,輕輕地在他手機旁邊敲了兩下。
費渡這才被驚,揪下了一邊的耳機:&“嗯,什麼事?&”
他手機的音量放得很大,安靜的屋子里,能聽見解說員的吱哇從耳機里出來。
蘇落盞咬著塑料勺的一角:&“你是來干什麼的,不審我嗎?&”
&“哦,同事忙,讓我過來看你一會。&”費渡好像舍不得離開手機屏幕,目只分給了一秒就又落回了球賽上,答對得十分心不在焉。
別人問東問西,那孩就裝瘋賣傻,可別人對不興趣,好像又覺得不甘心。
蘇落盞剛開始隔一會往費渡那里瞟一眼,后來吃完了冰激凌,干脆盯著他看起來,主搭話問:&“你也是警察?&”
費渡懶洋洋地回答:&“實習生。&”
&“實習生很有錢嗎?&”蘇落盞非常人化地挑了一下眉,&“你的表好像貴的,是真貨還是高仿?&”
費渡似乎覺得這話十分好笑,先是十分訝異地挑起眉,隨后忍俊不地笑出了聲:&“你還知道什麼&‘高仿&’,小姑娘,這都誰教你的啊?&”
蘇落盞的臉倏地一沉,明顯被他這種逗小孩的輕慢態度冒犯了。
記得這個左臂傷的男人,當時在蘇家老宅,他對也是這樣,好像不相信能干什麼,也不相信會有什麼威脅。
發覺自己瞞天過海的時候,心里往往是得意的,然而這種得意并不能持久,因為&“扮豬吃老虎&”的重點往往是在&“吃老虎&”環節上,一直扮豬肯定是沒什麼㊙️的&—&—尤其還被人當豬。
蘇落盞咬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評估著對方是真的對不興趣,還只是在惺惺作態,過了一會,忍不住半真半假地拋出了一個魚餌,回答說:&“那些叔叔們教我的。&”
費渡一頓,卻并沒有追問是&“哪些叔叔&”,他只是十分憐憫、又帶著幾分哄騙似的敷衍對說:&“以后沒事了,你放心。&”
這態度讓蘇落盞覺得好似一腳踩空,忍不住又追問:&“你的意思是我沒事了嗎?&”
&“我是說不會再有壞人傷害你了,至于這件事怎麼理你的問題,這還要再看,不過你的問題不嚴重,而且還小,不用負刑事責任,我估計只是收容教育吧,&”費渡想了想,終于停了他那該死的球賽,好像重新想起了自己&“警察&”的職責,他睜著那雙漂亮的桃花眼,開口卻對著孩說出了一串陳詞濫調,&“你們這些孩子啊,也不自己長個心眼,被壞人利用了,自己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孩子,過去的事就過去了,出去要好好學習,別再想那麼多七八糟的事,你往后的路還很長&…&…&”
監控前的陶然已經趁著他們倆互相耗的時候打了個盹,剛一醒過來,就聽見這一長串,他連忙了一下眼:&“我天,這是費渡啊&…&…這絮叨的語氣,我還以為他被你附了!&”
駱聞舟在他的椅子上踹了一腳。
陶然順勢站起來醒盹,手抹了把臉,側耳聽了監控里三紙無驢的長篇大論片刻,隨即微笑起來:&“最近你們倆倒不吵架了,好。&”
駱聞舟:&“有什麼好吵的?&”
&“那誰知道?&”陶然笑了起來,&“不是你們倆在花市區分局門口一見面就炸著一路掐回來的時候了?你還讓人給他了張罰單。&”
駱聞舟:&“&…&…&”
&“我早跟你說了,&”陶然嘆了口氣,依然習慣地做和事老,&“費渡真的好的,你對他好一分,他能默不作聲地給你十分,雖然偶爾欠,但很多事他不會真的跟你計較,不然當時撞壞的那輛跑車他就不會輕易算了。&”
陶然說完,做好了駱聞舟會報之以冷笑的準備,誰知等了好一會,駱聞舟一聲沒吭,還簡短地&“嗯&”了一聲。
陶然:&“&…&…&”
最近地球上都發生了什麼?怎麼每天睜眼世界都不一樣!
這時,監控里蘇落盞突然站了起來,整個人往前一湊,幾乎趴在了小桌上,用肢語言打斷了費渡的思想教育。
蘇落盞輕聲問:&“你覺得我只是被人利用的嗎?&”
&“許文超已經逮捕歸案了,&”費渡正說,&“雖然還有點問題不明確,不過應該很快就能審出來。&”
蘇落盞充滿神地笑了起來。
&“如果你愿意指認他,當然也&…&…&”費渡說到這,故意停頓了一下,隨即他搖頭失笑,&“算了,你指認有什麼用&—&—你還想吃點別的嗎,我讓人去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