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章

駱聞舟正檢查自己有沒有的地方,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突然響了。

突兀的&“五環之歌&”在曲折的寄存室來回震,回音高低起伏,活生生地出了恐怖片的效果,駱聞舟自己都起了一皮疙瘩,方才那位聲稱&“回避&”的管理員神出鬼沒地探出頭來,幽幽地說:&“要關靜音啊,警,公共場所,注意素質,你這樣很打擾人休息的。&”

&“這位大哥,&”駱聞舟帶著殺氣說,&“我要是沒素質,你現在肯定已經躺在地上了。&”

管理員不敢和野蠻人講理,倏地回了腦袋。

駱聞舟面有菜地在風陣陣里接起電話:&“陶然,查出什麼了?&”

&“當年那片小區還在,&”陶然在烈日炎炎下扯了扯制服領子,借著打電話的功夫,一個箭步躥到了樹底下避暑,拿出一張復印的舊地圖不住地扇,&“我快烤化了&—&—這小區名&‘向小區&’,是二十多年前最早的那批商品房,在當時看還是比較高檔的,我聽附近下棋的大爺說,以前錦繡在這的時候,好多有錢人家的學生都在這租房。&”

&“那堵院墻呢?&”駱聞舟問,&“按著郭恒的說法,當年他過那堵墻上的鏤空,能看見吳廣川家,大概在哪,你們能定位嗎?&”

&“這一片早就改建得媽都不認識了,你可真會給我們出難題啊老大。&”陶然了口氣,十分不講究地用袖子擼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看見不遠揮汗如雨的同事沖他招手示意&—&—他們從附近的建筑工地請來了幾個測繪工,以向小區作為基石,按著舊地圖上的比例量,生生在面目全非的原地勾畫出了當年的舊跡。

馬路已經拓寬過一倍多,原來吳廣川的家已經被大馬路填平了,幸好盛夏午后大街上人煙稀,兩個警察一人舉著一木頭塔尺,相聚一米五站在馬路中間,還原了吳廣川家的大門。

陶然沿著荒草叢生的向小區圍墻走了一段,對駱聞舟說:&“我覺得這個位置應該是在七號樓和八號樓之間&—&—據郭恒的描述,這個位置正對拐角,而且能窺見幾十米外吳廣川的家&…&…這地方不好找啊聞舟,老樓原來建的自行車棚在這邊,就一個不到一人寬的小過道,我進來都要側&—&—許文超當時輕車路地帶著郭恒鉆進來,你說他是怎麼找到這的?&”

話音沒落,一條信息已經同步群發到了他們倆的手機,是郎喬。

郎喬到錦繡中學里翻出了學校保存的舊檔案,查到了許文超初中時在學校登記的聯系地址&—&—向小區八號樓,三單元201。

陶然著手機,轉頭向旁邊外墻斑駁的舊樓房,繼而飛快地從小里鉆出去,轉跑上了八號樓的二樓,樓道里常年打開的窗戶已經銹住了,上面是一層經年日久的油污,正好和&“201&”室的主臥窗口方向一致。

陶然睜大了眼睛湊過去看,正好從窗口看見了他那兩個舉著塔尺的同事,他們后幾米擺了幾塊石頭,代表吳廣川家的地下室&—&—過去老房子的地下室很多都獨立出租出售,因此大多不是封閉的,也有窗戶,圍著房子一圈會罩鐵柵欄,鐵柵欄外再擺好花壇,以防有人掉下去,也能防止別人窺視。

二十年前,這座城市還沒有那麼浮夸,過了夜里九點,街上已然人煙稀,沒有那麼多晝伏夜出的夜貓子。

某些只能活在黑暗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探查著周圍,確定已經夜深人靜,才剝下偽裝的畫皮,拿出自己漆黑的骨頭與,在不見天日的地下室里盡放肆。

那時會不會有一雙居高臨下的眼睛,剛好能越過花壇,從那命運似的角度里窺見一切?

陶然一熱汗與皮疙瘩并行,三步并兩步地沖進了八號樓的家委會,把工作證拍到工作人員桌上:&“勞駕幫我看看,三單元的201房主是誰,近幾年有沒有易過?&”

&“201?&”工作人員翻了翻登記記錄,&“沒有啊,一直都是原來的房主。&”

陶然急了兩口氣:&“姓許嗎?&”

&“不姓許,姓孫&—&—老兩口,&”工作人員偏頭找旁邊的老樓管確認,&“是吧趙姐?&”

&“是啊,年紀不小啦,有個兒,兒都快四十多了吧?&”旁邊的中年人倒了杯水給陶然,陶然勉強道了聲謝,心里不免有點失&—&—他剛才也不知怎麼了,在那樓道里突然有種沒來由的覺,仿佛隔壁那間201室里有什麼,原來是神經過敏。

陶然正打算開口告辭,就聽見那倒水給他的中年人又說:&“人家兒有本事,出國定居,前些年把父母也一起接走了,那會我還跟他家大伯聊過天,說是臨走之前想把房子賣掉&—&—后來怎麼回事?不知道是沒找著合適的買主還是怎麼樣,我看也沒有過戶給別人&—&—不過也可能是租出去了,水電費什麼的一直有人&…&…&”

趙姐說到這,突然不知想起了什麼,話音戛然而止,尷尬地和旁邊的同事對了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