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一愣:&“大姐,你知道租戶是誰嗎?&”
趙姐打了個&“哈哈&”,目十分不自然地往下一瞥:&“不知道,沒怎麼上過,現在水電都是自己買,業主們沒事也不來找我們。&”&
陶然的目轉向家委會辦公室墻上大字帖的&“排除安全患,嚴厲打擊群租房&”行為,神一繃,故意問:&“等等,你們這不會有違規群租房吧?&”
兩個工作人員臉同時一變,趙姐連忙辯解:&“不不,那家人運氣也不太好,租戶總是換來換去,不是群租,絕對不&…&…&”
陶然猛地站起來:&“鑰匙給我!&”
不良業收錢默許舊小區里私自搭建群租房,可&“201&”人來人往,真的是群租房嗎&—&—
此時,駱聞舟已經給&“蘇筱嵐&”抄了個家,一無所獲,無奈地回頭看了費渡一眼:&“費總,你偶爾也不靠譜啊。&”
費渡毫不忌諱地靠在骨灰墻上:&“你要不要先把最后一個地方查完再來判斷我靠不靠譜?&”
他說著,一手,直接把蘇筱嵐的骨灰盒抱了出來,上面兩層的綢布包裹得嚴嚴實實,他好似解人服似的,手指輕輕一挑,綢布已經迫不及待地落下來,出里面方方正正的實木盒。
駱聞舟:&“&…&…&”
& & 第55章 亨伯特&·亨伯特 二十二
&“你讓我翻骨灰盒&…&…里面。&”駱聞舟不知該調什麼表面對費渡,只好給了他一個咬牙切齒的微笑,&“你確定許文超有你這麼變態嗎?&”
&“我覺得你們&‘常態人&’的這個觀點很有意思,&”費渡把蘇筱嵐的骨灰盒塞給他,&“一方面覺得這東西是某個凡人的象征,一方面又賦予它非凡的意義,比如神圣、晦氣、不容、不能&…&…不管生前是什麼人。&”
小小一個盒子,分量還不輕,駱聞舟接過來以后運了好幾口氣:&“儀式和忌諱是因為要敬畏生死&—&—我告訴你費渡,這里面打開以后要是除了骨灰什麼都沒有,我就把你塞進去。&”
他說完,把小盒放在地上,一咬牙揭開盒蓋,拽出里面零狗碎的稀劑和泡沫,頂著一皮疙瘩,拆開里面裝骨灰的布袋,著頭皮手撥了幾下。
突然,駱聞舟一愣,他與費渡對視了一眼,繼而小心翼翼地從一堆灰燼里拉出了一個封的塑料袋。
費渡笑了:&“看來我不用進去了?&”
駱聞舟小心地隔著手套,把塑料袋外面的灰抖落干凈,發現里面是一個很袖珍的舊筆記本,大約比六十四開大一點,塑料皮,非常富有時代特。
蘇筱嵐的字居然寫得不錯,一些連筆有幾分大人的油,紙頁間涂了很多不知所謂的裝飾&—&—圓珠筆畫的骷髏頭,紅水筆抹出來的一團&“跡&”等等,看起來十分抑,到都是不通順的句子和嘆號。
&“X年X月X日,賤人讓那個胖子來弄我,自己在門口數錢。我要殺了!揪出的舌頭!!用灑(酒)瓶雜(砸)碎的腦子!!!&”
駱聞舟剛一翻開筆記本,就被這麼一句撞進了眼里,他不聲地了口氣,眉頭擰了一圈。
&“X年X月X日,鄧穎來了!突然下大雨,沒打傘,以前來過我家,跑來躲雨,我家有人在,那個人喝醉了!(后面是七八糟的一整頁墨跡)賤人幫著酒鬼把托(拖)進了屋里,完了!&”
&“X年X月X日,警察來學校,找鄧穎,問了好多人,沒問我,因為我那天請假了,鄧穎在我家廁所里。賤人說,不理,我們都得完。&”
&“X年X月X日,賤人把鄧穎裝進冰箱,拉走了,和人說是批發冰去。冰箱里臭的要死,我吐了,賤人又打我。&”
費渡問:&“鄧穎是誰?&”
&“不知道,&”駱聞舟濃墨重彩的雙眉好像繃的弦,著聲音說,&“這個時間段,蘇筱嵐才上四年級,我們沒找到符合條件的害人,給排除了&—&—如果這是第一個遇害的孩子,應該是意外闖進來的,不見得備之后那些特征。&”
二十四年前,一個盛夏的傍晚。
四年級的孩鄧穎放學回家,突然天降疾風驟雨,沒有拿傘,冒著雨跑了幾步,實在狼狽,想起同班一個好朋友的家就在附近,可以去躲雨,而且好朋友這天據說是生病請假了,正好可以去探&—&—
大片的槐花被雨打風吹去,的暗香浸泡在滿地的泥水中。
孩沒有手機,無法向任何人說明自己的去向,臨時起意,就奔向了一個萬劫不復的岔道。
而那也許不僅是一個人的岔道。
駱聞舟:&“所以蘇筱嵐媽應該就是從那以后,發現了兒的另一個用途。&”
費總不愿意大猴子一樣蹲在地上,跟他圍觀骨灰盒里出來的小冊子,就干脆坐在了旁邊,支起一條,把傷的胳膊架在上面,百無忌地背靠著骨灰墻。
他分出一半的神放在這件事上,另一半則放在駱聞舟上,覺得這個人有點神奇,于是突然忍不住問:&“蘇落盞會怎麼樣?&”
&“蘇落盞?&”駱聞舟驟然被打斷思緒,奇怪地看了費渡一眼,&“什麼怎麼樣?&”
費渡:&“我是說不會判刑。&”
&“哦,對,收容教養&—&—這個程度,大概得三年,&”駱聞舟翻了一頁筆記,淡淡地說,&“三年以后出來再看吧,到時候我會讓轄區派出所多留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