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把自己蜷一團,散無神的目盯著茶杯下一張寫了電話號碼的紙條&—&—那是方才那戴眼鏡的警察留下的,囑咐如果想起什麼線索、或是有任何困難,可以隨時去找他。
&“假惺惺。&”董曉晴面無表地想。
這時,聒噪的門鈴又一次響了。
董曉晴一激靈,心里無端涌出一把無名火,倏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玻璃杯,當時就要對準大門砸過去,一聲&“滾&”字已經卡在了的嗓子眼。
&“快遞&—&—家里有人嗎?&”
董曉晴一頓,水杯從蓄力的指尖滾落,正好掉在沙發上,半杯水把沙發罩泡了一片。門口的人試著敲敲門,嘟囔了一句&“沒人&”,隨后是&“吱呀&”一聲,快遞員照常把包裹塞進了樓道里弱電井的小隔間中,匆匆地走了。
董曉晴草草地在泡的沙發墊上了幾張餐巾紙吸水,猶豫片刻,對著&“貓眼&”仔細往外觀察,確定外面沒人,這才飛快地把門推開一條小,做賊似的取回了快遞包裹。
那東西沒什麼重量,包得很仔細,記得自己并沒有買什麼東西,誰會在這個時候送快遞?董曉晴疑地翻到了快遞單,然后倏地愣住了&—&—
這是一份來自董乾生前工作的貨運公司的地址,發件人和收件人都是董乾。
周峻茂死因謎,董乾作為嫌疑人,所在單位和家里存放的個人品都被警方查過了,唯獨了這一份同城也要走個兩三天的&“中國慢遞&”郵件。
董曉晴迫不及待地徒手撕開包裹,最先掉出來的是一張人的黑白像,同樣的照片家客廳里也掛了一張,正是那年時代就早逝的母親,后面是目驚心的車禍現場圖和當時醫院搶救無效后出的死亡證明。
死亡證明后面著一張剪報,是董曉晴媽媽喪生的那場車禍的相關報道。
董曉晴本以為這是父親珍藏的,正要略過,目卻無意中掃到了舊報紙上的幾句話,整個人好像給迎頭澆了一盆涼水,一瞬間從渾渾噩噩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原來那篇報道的主角并不是車禍里無辜喪生的人,而是當時一個頗有名的企業家。
企業家自己開車在路上走,突然被一輛大貨追尾,轎車失去控制,往旁邊車道沖去,波及了另一輛過路的貨車,釀連環車禍,轎車車主和肇事司機當場死亡,而無端被波及的過路車輛里坐的就是董乾夫婦,兩個人都被送醫搶救,妻子傷較重,搶救無效后不幸亡。
董曉晴一抬手,急切地把包裹中的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里面有不知所云的行車路線圖、一些油印的手繪圖紙、不知道干什麼用的巨額賬單復印件,好幾張車牌特寫以及一沓陌生人的個人資料。
其中一份霍然就是周峻茂!
那份周峻茂的生平簡介背面著一張照片,正是老人車禍案發時坐的那輛賓利。
董曉晴的心&“突突&”地跳了起來,雙手忍不住發起抖來,在一大沓文件下面看見了一個信封,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小晴&”,是董乾那潦草出幾分稚拙氣的字!
轉眼,周懷瑾綁架案已經過了幾天,熱度非但沒有平息,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勢,周懷瑾早年參加商業活的照片和報道全被翻了出來,連周氏那位神的創始人也在銷聲匿跡幾十年以后再次被人提起。
&“這人中文名&‘周雅厚&’&…&…我去,長得好帥,&”郎喬在辦公室里轉來轉去,&“是個中混,中國統多一點,娶的老婆也是華人,二代移民,家里有錢,自己從名校輟學出來干實業&—&—周峻茂那時候完全就是人家的跟班,鄭凱風更不用說,周雅厚組建自己公司的時候,他剛渡出境,還是個東躲西藏的小混混。&”
陶然訝異地抬頭問:&“鄭凱風還是渡出境的?&”
&“十幾歲就跑了,&”郎喬說,&“在蛇頭手底下混了幾年日子,后來不知怎麼搭上了周峻茂才混上的合法份,看看當年的慘樣,再看看人家現在,人生這際遇&…&…實在是不好說。&”
旁邊有人抗議:&“喬喬,你別走來走去了,晃得我頭暈。&”
&“我啊,同志哥,&”郎喬哀嚎了一聲,&“咱飼養員已經遲到十分鐘了,我的胃正在自己消化自己。&”
話音剛落,一煎餅味就順著樓道飄了進來,郎喬兩步躥到了門口,活像淪陷區人民見到了解放軍,深地了一聲:&“老大!&”
駱聞舟一錯步讓過:&“穩重點。&”
&“的兒不需要穩重,&”郎喬猴急地去拉他手里的東西,&“哎,你今天怎麼買這麼多樣?&”
駱聞舟沒吭聲,心說:&“誰知道那事兒又不吃什麼。&”
這天正是周五,又是費渡來局里報道的日子。駱聞舟本來照常買了早點,臨時想起這一出,又轉悠著買了點別的,不小心遲到了一會。
他假裝若無其事地溜達進辦公室,一眼就看見了費渡空的桌子,立刻正人君子一般地板起臉:&“我不是都強調過紀律了嗎,這又是什麼況?陶然,給他打個電話,什麼時候來還沒到,又上哪鬼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