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第174章

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針對你。

我沒想到會造這樣的后果。

我也是某種程度上的害者&…&…

可誰讓你倒霉呢?

到底,命運才是那個行兇的賤人啊。

市局的破爛公務車不知是什麼病,方向盤永遠回不到正位,剎車也遲鈍,總覺得一不小心就要跟前車追尾,渾上下著一準備罷工的頹廢氣息,駱聞舟本以為費總這種拿豪車當車的敗家子開兩步就得炸,沒想到他只是上手的時候稍微皺了皺眉,很快就和這老態龍鐘的公車混了個自來,倒也不顯得局促。

駱聞舟注意到他的行車路線,忍不住問了一句:&“往哪走?&”

&“恒私立醫院,&”費渡說,&“周懷瑾其實就在公立醫院里住了一天,錄完筆錄當天晚上,就轉到他們家自己的私立里了,他弟說是太嘈雜的環境不利于心創傷恢復&—&—我估計是為了躲。&”

&“他不就是上劃了一道小口嗎,我聽陶然說,都沒到傷筋骨的地步。強烈譴責這種浪費醫療資源的行為,&”駱聞舟手點了點費渡,&“你們這些人注意點啊,奢侈和腐敗往往是人品敗壞的第一步!&”

費渡這個人可能是有什麼病,人話說多了要死機,永遠正經不過三句,聽到這,他立刻見針地調笑了一句:&“這就算奢侈了?那現在你坐在我車里,我是不是已經奢侈得&‘按律當斬&’了?&”

駱聞舟用一副墨鏡擋住大半邊臉,聽了這話,忍不住嘆了口氣,是在朗朗乾坤之下凹出了一個一本正經的造型:&“寶貝兒,你這種酸文假醋式的撥,也就本人這麼厚的臉皮才掛得住了,以前哄小傻子們上床的時候都用這招嗎?怪不得無往不利。&”

費渡收回了不怎麼規矩的視線,笑而不語。

燕城市的公檢法都在市中心附近,相距不遠,費渡一改路線,他們倆正好要從檢察院附近經過。

早秋的空氣干燥,天高云淡,顯得有些放肆,警車靜靜地駛過檢察院后門時,正好看見一個中年人站在路邊。

拎著一瓶礦泉水,脖子上掛著一塊展板,展板上是幾個笑靨如花的小孩。人一雙目有些渙散,看見警車,視線下意識地跟著走,出幾分沾染了暮氣的茫然。

&“那是曲桐媽。&”駱聞舟看了一眼,對費渡說,&“過來報案做筆錄的時候我見過幾次,怎麼才幾個月就老這樣了?&”

費渡:&“今天陸局還跟我聊過這事。&”

駱聞舟:&“嗯?&”

費渡頓了頓,似有意似無意地順著話音說:&“不過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覺得他老人家在試探我的想法。&”

駱聞舟臉沒,不地把眼珠轉了一圈,過墨鏡的遮擋覷著費渡:&“什麼想法?&”

&“不知道,聽起來&…&…也許他覺得我會贊害人家屬買兇宰了蘇落盞和那一串出錢買人的👦癖。&”費渡一聳肩,&“怎麼,我看起來有那麼強的正義?&”

駱聞舟有一會沒吭聲,隨后他一改方才懶散的坐姿,坐直了翹起二郎,肢語言顯得正了起來。

&“他還劃掉了我申請調閱的幾個舊案。&”費渡說,&“我大致了解了一下,巧的是,那幾個案子好像或多或都有瑕疵,有的是憋屈的證據不足,有的是嫌疑人提神病診斷說明&…&…&”

&“費渡,&”駱聞舟笑了,&“是陸老總試探你,還是你想套我的話?&”

車流稀疏的路口,信號燈由黃轉紅,費渡緩緩地踩下剎車。

&“這件事我確實了解一點,以前我師父喝多了說過,&”駱聞舟沉默了一會,說,&“我要是沒猜錯,陸局劃掉的舊案應該都是上一次畫冊計劃啟的時候調過檔的吧?&”

費渡沒想到他這麼好說話,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除了說自己有神病的那個,其他幾件都是未結的案子,當時畫冊計劃的牽頭人想從另一個角度重新梳理一下這些案子,希能找到一些突破口。&”

費渡靜靜地聽著。

&“但是水平限制,時過境遷,很多證據都會湮滅,心理畫像技無論是從度還是可信度,都不能作為呈堂證供,這些未結案最后也只能作為研究材料,不可能再把嫌疑人繩之以法了,當時參加過畫冊計劃的前輩和專家們都憋了一口氣,然后就在這時,涉案的嫌疑人先后出了意外。&”

&“什麼樣的意外?&”

&“有的發生了離奇的事故,有的失蹤,還有一個自殺亡,只留下一份投案自首的書,那些出現在案頭的名字一個一個消失。太巧了,如果不是老天爺突然睜眼降下了什麼報應,那只能是一種況&—&—謀🔪。兇手智商極高,對死者的了解甚至超過死者本人,而且知警方辦案的套路,百分之百是自己人。畫冊計劃因此被停,局里立了專案組,所有涉案人員停職接調查。&”

費渡聽到這,明白了為什麼在飯桌上陶然問起&“畫冊計劃&”時,駱聞舟會避而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