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我傷害你，把和命都到我手上也不在乎，卻怕我問幾個無關要的問題，&”駱聞舟說，&“說句實話，對你來說比死還難，是嗎？&”
費渡默不做聲地保持了安靜，既不回答，也沒再作妖。
&“其實我也有一直放不下的疑問，跟你講個事吧，聽不聽？&”駱聞舟忽然說。
費渡不吭聲，駱聞舟也沒管他，自己開始講：&“我剛畢業的時候，總覺得自己是干大事的，沒事就在網上跟那種&‘XX幾大未解奇案&’的帖子，真事似地跟著網上以訛傳訛的案瞎分析，有時候意見不一樣，還能跟人掐起來，最后每個案子在我這都會得到同一個結論&—&—在網上聊這事的都是傻。&”
&“那時候小孩們都流行穿越清朝嫁個王爺什麼的，偶爾聽見同學議論，我就想，我要是穿，就穿回維多利亞時代，先把開膛手杰克揪出來再說。&”
駱隊過盡千帆，皮厚百尺，毫不在乎地把他缺心眼的黑歷史拉出來展覽，離奇的是，費渡居然也沒有借機冷嘲熱諷地評論。
&“結果職以后發現不是那麼回事，當時正趕上本市有政策，新職的都得有一年以上的基層工作經驗，我就到了這一片的派出所。&”駱聞舟手在費渡眼前晃了晃，&“知道派出所小民警管什麼嗎？&”
費渡抬眼看著他。
&“什麼鑰匙鎖屋里了，狗找不著了，熊孩子打架打掉顆牙，樓上租戶家水&…&…反正三只耗子四只眼的，什麼蒜皮都找你，我們這些新來的&‘棒槌&’，管的最大的事就是抓幾個溜門撬鎖的手。唯一一起能稱之為&‘案子&’的，就是你家這事，好像還辦得不太圓滿。我在這干了一年，覺得自己再干下去得上吊，于是死活拽著陶然去考市局的崗&—&—后來能去，其實還是走了點關系。&”
駱聞舟說到這里，自己都搖了搖頭：&“但是到了市局日子也沒有多好過，人人都知道你是個眼高手低的衙。天天挨訓，尤其老楊，什麼難聽說什麼，什麼事沒人愿意干讓我干，就跟和我有仇似的，一天到晚氣，每月那點工資不夠我買煙的，我勉強待了半年，辭職報告都打好了，正要上報的時候，老楊點了我去跟他接洽線人，調查一個💲團伙。&”
&“這種團伙一般會有一點黑社會質，好多小孩都是被他們用各種手段拐騙脅迫來的，老楊正跟線人聊著，突然，一個孩一臉是的跑出來，后面有兩個男的拿著子和刀追，孩一邊跑一邊哭著喊救命，周圍的人都見怪不怪，我熱一上頭，過去就要跟他們手，結果打趴下兩個，又出來一幫。&”
駱聞舟一攤手：&“你捅過馬蜂窩嗎？&”
費渡：&“&…&…我為什麼要捅馬蜂窩？&”
駱聞舟頗為可惜地嘆了口氣：&“那你恐怕不能領會我們當時的驚心魄&—&—不過雖然挨了頓群毆，孩還是救出來了，老楊為了掩護我，大上和后背上各被人砍了一刀，膝蓋骨裂，結果我捅了那麼大的簍子，他竟然第一次沒訓我，還說我這人雖然不靠譜，但總算有點警察的樣子，我可能是被他訓出了斯德哥爾綜合征，偶爾聽一句好話，當時就不行了，回家就把辭職報告撕了，從此了他老人家門下走狗。&”
費渡的臉緩和了些，甚至出了一點笑意。
&“但這個故事的重點不是這個。&”駱聞舟收斂了方才故意逗人樂的歡語氣，聲音沉了下來，&“重點是，老楊的膝蓋從此落下了傷，他人又胖，上了年紀之后越發嚴重，天下雨發作得比天氣預報都準，能不走樓梯絕對不會走樓梯。可他卻是從菜市場買菜回家途中、在一個過馬路的地下通道犧牲的，那里五十米之外分明有人行橫道。&”
腳不好的中老年人都會有意識地避開過街天橋和地下通道，哪怕多走一點路，楊正鋒當時是從菜市場往家走，那老男人工作之余最大的好就是逛菜市場和回家做飯，這段路他隔三差五要走一趟，不可能每天放著人行道不走，非得挑戰自己膝蓋的承能力。
&“為什麼他當時會走地下通道？&”駱聞舟在雀無聲的客廳里輕輕地說，&“通緝犯躲藏的位置在很里面，地面經過的人本不可能看見他。我想不通，甚至去查了老楊當時的通訊記錄&—&—沒有，什麼都沒有，他上那手機的通訊記錄非常干凈，除了他自己撥出的那一通請求支援的電話，前后幾天之，連個可疑的推銷詐騙電話都沒有。&”
&“買菜回家，途中到通緝犯，老警還曾經打電話請求過支援，&”費渡說，&“還有嗎？&”
&“有目擊證人，&”駱聞舟說，&“老楊上只有一把芹菜和一袋餡，手無寸鐵，本來沒有貿然行，是因為有個牽狗的老太太正好經過，不知怎麼驚了那通緝犯，眼看路人有危險，他才沖上去的。&”
&“通緝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