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197章

&”

費渡察言觀,像一條反應靈敏的變龍,立刻跟著他的態度調整了自己說話的節奏和語言風格,十分直白地說:&“明白,危難時候從你家撈了一筆,看來你不介意,那我就不道歉了。&”

周懷瑾仰面向天花板,燈不留面地進他的瞳孔,他似乎猶豫著不知從何說起,好一會才開口:&“周氏公益基金涉嫌洗黑錢的事,你們查出眉目了嗎?查不出來也請你們仔細一點,肯定有其他把柄,可惜他們一直防著我,不讓我接相關業務,我現在手上沒有證據,但是我知道,周氏可不是什麼善男信,早年發家時用的不止合法手段。&”

駱聞舟問:&“你是說周峻茂涉嫌謀🔪周雅厚?&”

&“不止,&”周懷瑾搖搖頭,&“不止這一件事,&‘竊鉤者誅,竊國者侯&’,周氏的總部設在國外,洗黑錢,這麼多年功名就,很多事沒法追究了。我是在董曉晴手之后,震驚之余想起來的,很多年前,我的生命和發生過集&…&…和鄭凱風有關。&”

&“你們應該已經知道鄭凱風是什麼出了&—&—早年給蛇頭打下手的小流氓,后來跟了周峻茂,發達了,到哪都裝出一副功人士的派頭,其實劣等人就是劣等人,骨子里的東西一輩子也改不了,他到現在也學不會怎麼站起來當個文明人。&”

費渡的眼角輕輕跳了一下,筆尖在紙面上輕輕一頓。

周懷瑾卻全無所覺,完全陷了回憶,兀自說:&“那大概得有&…&…二十多年了,懷信剛出生沒多久,我媽產后抑郁越發嚴重,幾乎就是個沒法通的瘋人,本顧不上他,我就把他的嬰兒床搬到了我房間里,每天讓他跟著我。&”

駱聞舟打量著他:&“我聽說一個每天夜里嗷嗷哭的小崽能讓新任父母崩潰好幾年,周先生倒是從小就很有耐心,你家不會連個照顧小孩的保姆都請不起吧?&”

&“世界上沒幾個青年會真心喜歡小嬰兒,我只是害怕,&”周懷瑾輕輕閉了一下眼,深吸一口氣,沖駱聞舟出手,&“請問能給我一煙嗎?謝謝&—&—我能在周峻茂眼皮底下活著,全仗我媽的保護,可當時無論是神狀況還是狀況,都一天不如一天,這讓我非常絕,每天看著,就覺得看見自己朝不保夕的命運。懷信是我胡抓住的救命稻草,我當時幾乎跟他形影不離,有時候甚至會把自己的食用勺子碾碎了喂他一兩口,我想無論周峻茂想干什麼,他總要顧忌自己親生的孩子。&”

&“那天懷信半夜尿床,哼哼唧唧地哭,我迷迷糊糊地爬起來給他換尿布,換下舊的,發現新的沒有了,正打算去儲間拿一點&…&…卻發現一樓書房的燈亮著,好多天沒回過家的周峻茂和鄭凱風在里面談。&”

&“那段時間,集團的戰略重點是東亞地區,周氏想趁著國鼓勵外資進的時候搶占市場和廉價勞力,這一塊業務是鄭凱風親自掌舵的,當時他的行李箱還放在門口,應該是剛下飛機,如果不是因為懷信等不了,看見他們倆,我一定掉頭就跑,可沒辦法,我只好盡量不發出一點聲音地通過書房,往儲間蹭,但就在這時,我聽見鄭凱風說 &‘死了,你放心,絕對沒有痕跡&’&…&…類似這樣的話。&”

周懷瑾說到這里,頓了頓,手撐住額頭,用力按著太,深吸了口氣:&“當你時刻在小命不保的恐懼中時,你就會知道那種覺,某些關鍵詞會讓你特別敏&—&—我乍一聽見&‘死&’字,都沒來得及聯系上下句的語境,第一反應就是他們要對我手了,嚇得手腳冰冷地僵在了原地。&”

&“然后我聽見周峻茂說&‘我看新聞,好像出了點意外&’。鄭凱風就說,&‘你說那個姓董的嗎?不用管他,他什麼都不知道,自己不長眼非得卷進來,命不好&’。周峻茂就笑了,說了一句&‘世界上沒有花錢的不是,貴一點無所謂,省事就行。&’&”

&“等等,&”駱聞舟突然說,&“周先生,麻煩給我一個確切時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畢竟已經是二十多年前了,周懷瑾能把大致對話復述出來,已經是當時極端恐懼下,腎上腺素狂飆的功勞,其他細枝末節,他一時半會真的很難立刻想起來,不由得微微皺起眉。

費渡端詳著他疲憊的臉,用筆帽有節奏地輕輕點著木質的桌子:&“周總,白天學習工作,夜里帶小孩,連年人也吃不消,你當時應該還在念書吧,他影響你了嗎,上課的時候困不困?&”

&“還好,我課業不重,就是每天上午的基礎課有一點&…&…&”周懷瑾順口回答,說到這里,仿佛一下抓住了遙遠記憶的小尾,&“對了,是商學院&—&—我當時在念商學院,十七歲,第一年。&”

那就是二十一年前。

&“你說當時書房的門沒有關上,&”費渡接著說,&“那就應該不是寒冷的冬天,也不是需要開空調的夏天?&”

&“對!當時天氣不冷不熱,不是九月就是十月&—&—我媽媽神經衰弱,了夜,家里不會有人隨便走,而且大部分在我家做事的人都聽不懂中文,所以他們敢開著門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