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董曉晴刺殺周氏兄弟節外生枝,周末一到,盯梢的可能就從他邊撤了。
&“今天早晨,鄭凱風照常去市中心的周氏大樓,我們跟了一天,剛從公司出來,我們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停車場上車的,一路跟到鄭凱風在本市的別墅,就聽見老大你說要找他問話,當時車還沒進他家院門,我們就給攔下來了,結果發現車上那老頭本不是他!&”
&“被人調包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那眼睛長在臉上是氣還是吃飯用。&”駱聞舟簡直有點恨鐵不鋼,隨即,他話音微微一頓,又說,&“把那幾個引開你們的同黨都帶回來,陶然,帶人去周氏大樓里,調監控,申請搜查證,鄭凱風的辦公地點、境銀行賬戶、住所&…&…全部查一遍,這個人肯定有問題,不然他跑什麼?&”
&“郎二,你們幾個聯系通部門,在所有進出城的高速、國道上設卡,給機場、火車站、長途汽車站的安檢發通知,注意這個鄭凱風的貌特征,都起來,現在還來得及,不能讓他離開燕城!&”
郎喬本來期待著審完周懷瑾就下班,打個車,還能趕上夜場的電影,這樣看來算是徹底泡湯了,忍不住哀嚎了一句:&“最近咱們怎麼那麼多事啊,都怪水逆!&”
陶然還以為說的話和案子有關,忙問:&“什麼逆?&”
郎喬有氣無力:&“水逆,水星逆行。&”
山頂里長大的陶副隊一臉莫名其妙,沒聽懂這是哪個山寨的黑話:&“啊?往哪逆?不都是自西向東嗎?&”
&“&…&…&”郎喬運了一口氣,同地拍拍陶然的肩膀,&“好的,陶副,我們都知道你沒有朋友了&—&—我是說今年實在太不正常了,從上半年到現在,咱們加了多次班了?一個月的工作量已經超過了去年全年,一個案子接著一個案子的,還都是大案&—&—不是分局出事,就是持續二十多年的連環綁架殺👤案浮出水面,最次也是個豪門恩怨,鬧得滿城風雨的&—&—我說領導們、同事們,咱們這里還是和平寧靜的國際化大都市嗎?我怎麼覺得自己在敘利亞前線?&”
說者無心,陶然聽了,心里卻&“咯噔&”一聲&—&—
對,這種頻率本不正常。
確實,這城市太大、人太多,總會有一些藏污納垢的地方,是生活在朗朗乾坤下的人們注意不到的,但痼疾之所以能為痼疾、能長期存在,它一定已經進化出了某種生存和蔽的方式,或許會隨著社會的不斷進步而逐個被抖落出來&…&…可總不會這麼巧、這麼集中吧?
這大半年來,所有的事都好像是一條被引線拴在一起的大地紅,一個火星下去,爭先恐后地全給炸了出來。
陶然無來由地又想起了那個神的&“零度閱讀&”,忍不住在駱聞舟已經走到門口的時候開口住了他:&“等等,老駱!&”
駱聞舟腳步一頓。
陶然說:&“你還記得師父當年&…&…&”
駱聞舟&“啊&”了一聲,不等他說完,就連忙接話說:&“對對對,我知道,老楊的忌日快到了,要不是你提醒我這差點忘了,所以這案子一定得盡快告一段落,過幾天還得買花去看師娘呢!&”
陶然倏地愣住。
駱聞舟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手一推費渡的肩膀:&“公車不夠調配就開自己車,回來給你們報銷油錢,不想周末加班就作快點!&”
他飛快地說完,催著費渡快步走了。
&“陶副隊,我們現在就去周氏大樓嗎?&”
直到后肖海洋突然出聲,陶然才回過神:&“嗯?嗯&…&…對,走&—&—經偵科的同事應該還有人沒走,我開車,你先給他們負責人打個電話&…&…&”
駱聞舟方才不但打斷了他,還說了句錯話&—&—只有人能聽明白的錯話。
他們師娘,也就是老楊的夫人,是個工作繁忙的事業型,老楊還在的時候,他們跟這個師娘就沒見過幾面,后來老楊殉職,的打擊很大,總覺得是警察這份工作奪走了的親人,那之后就格外不愿意看見老楊生前的同事,所以駱聞舟他們也都盡可能地不去打擾,每年都是悄悄地提前一天去掃墓,年節時趁老楊的兒楊欣放寒假,把孩子出來給塞點年貨和歲錢。
他們更不會&“買花去看師娘&”&—&—師娘花過敏,這還是去年春節,駱聞舟偶然心來多買了束花,楊欣告訴他們的,就他倆知道。
陶然皺起眉,駱聞舟拿這麼一句不著四六的話打斷他,在暗示他什麼?
&“你這車太招搖,&”駱聞舟回手合上費渡那輛巨型SUV的車門,&“停車場稍微一點就不好往里塞,還費油&—&—哎,看著點門。&”
費渡穩穩當當地把車開出了大門口,拐上路口,隨手打開車載廣播,信號清晰流暢,毫沒有異常。
&“看來我這里沒有竊聽設備。&”費渡把廣播調小了聲音,又手到駕駛臺下面一個不顯眼的小設備,掃描了一圈,見車里沒有異狀,他才笑了一下,&“畢竟我天天換車開,自己都弄不清有多輛。&”
駱聞舟有點心累地一點頭,了個懶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