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到董家的神郵件正好和調查董家的警察肩而過,肖海洋因此暗示,寄郵件的人悉市局的辦事風格,很可能是部人員,駱聞舟當時把他撅回去,其實是否決了這個猜測的。
因為警方對董家的調查是明擺著的,他們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撤,連住在同一個小區的鄰居都知道,避不開有心人的眼睛,如果送這份快遞的快遞員就是嫌疑人,避開警察非常容易,本不用鬼。
肖海洋的猜測不能作為依據。
都是朝夕相的同事,駱聞舟是萬萬不肯平白無故懷疑誰的。
可是鄭凱風逃走的時機就太微妙了。
董曉晴刺殺周懷瑾是正午前后,當時況太混,駱聞舟顧著追兇,費渡在周懷信那邊,各自分乏,誰都沒能控制住場面,在場記者又多,第一波警察還沒趕到,報道已經見諸各路了。
如果鄭凱風是在那時看完新聞后立刻逃走,那還比較正常&—&—不過要真是那樣,他現在早就出城不知道跑哪去了。
但是很明顯,剛傳出董曉晴刺殺周懷瑾的消息時,鄭凱風老神在在,本不認為這能牽連到他什麼&—&—因為二十一年前,他和周峻茂都不知道書房門外有個心驚膽戰的年。
那麼,為什麼偏偏是在周懷瑾說出了二十一年前的辛之后,他立刻倉皇出逃?
整個刑偵隊&…&…或者市局,到底誰是他那只聽的耳朵?
&“按照常理,&”費渡突然出聲,&“你現在實在不應該坐我的車,畢竟,從各種角度來說,我都比較像你們當中的&‘鬼&’。&”
駱聞舟看了他一眼。
&“首先,我認識鄭凱風,對周氏比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悉。&”費渡的手放松地搭在方向盤上,&“第二,整個事件都是在我來之后發生的,按照正常的邏輯,基于對歷史信用記錄的分析,新來的總是最可疑。&”
駱聞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師兄在你眼里,難道就是個剛跟人表完白、轉頭就懷疑對方的人渣?&”
費渡一愣。
駱聞舟不等他開口,又說:&“我知道不是你,因為你這個人啊,實在是相當的獨,和別人的關系僅止步于利益換,我實在想不出來,鄭凱風那里有什麼東西能比你哥我的更吸引你。&”
費渡:&“&…&…&”
他哄人的時候,甜言語從來都是口而出,自覺水平已經很高,然而領教了駱神這位沒事拿甜言語自己哄自己的人,才知道自己在這方面遠遠不及,應該謙虛點。
&“說得對,&”費渡別無選擇,只好干地復議了他這句自夸,&“意思是我現在可以開小差,把車停在路邊親你嗎?&”
&“不行,辦正事呢。&”正直的駱隊公私分明地說,&“另外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你師兄可能是個智障,只是剛才看在我帥的份上沒直說而已。&”
費渡看在傍晚那碗面條的份上,實在不想挖苦他,然而除此以外沒別的話好說,只能閉。
&“其實是因為在審訊室里聽你問周懷瑾話,&”駱聞舟說,&“他弟弟出事以后,周懷瑾沒有質問董曉晴為什麼這麼做,你當時就推斷出,周懷瑾可能約知道董曉晴什麼事,但這件事一定是他了刺激以后才想起來的,否則一開始就不會冒險容靠近&—&—胡震宇是周懷瑾的人,周懷信是他的寶貝弟弟,楊波是他最近切關注算計的對象,如果事和這三個人有關,那他的反應不應該這麼遲鈍。&”
費渡點點頭:&“確實,我下午在醫院的時候就在想,這個董曉晴會不會和鄭凱風有關系。&”
駱聞舟公事公辦地說:&“如果你和鄭凱風是一伙的,你不可能對他一無所知,以你的聰明,肯定能在周懷瑾開口之前就能大概推斷出他要說什麼,那鄭凱風不可能這時候才接到通知。&”
這理由聽起來有理有據多了,費渡毫無異議地接:&“他這時候才跑,確實是有點晚了。&”
駱聞舟卻嘆了口氣:&“費渡,如果我沒有理由、沒有邏輯,就只有一句&‘我相信你&’,你會怎麼樣?&”
費渡一愣,隨即他的眼角狡猾地一彎,刻意低了聲音說:&“我會非常,恨不能單膝跪在你腳下。&”
&“別他媽扯淡了,&”駱聞舟往后一靠,&“你只會覺得我要麼是缺心眼,要麼是在睜眼說瞎話。&”
費渡笑了笑,卻沒反駁。
&“你還記得王秀娟嗎?就是何忠義他媽。如果是坐在這里,就算你把刀子舉到口,也不會覺得你要殺,你覺得對你的信任也是缺心眼嗎?&”
費渡避重就輕地說:&“背后議論一位上了年紀的士的智力,這很不禮貌&—&—再說萍水相逢,又不了解我。&”
&“我認識你七年多,我應該算了解你,&”駱聞舟說,&“我也選擇信任你,當然,你要是有一天辜負我,我會很傷心的,傷了心可能就不你了。&”
費渡本應順桿爬地調笑回去,可是莫名覺得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從旁邊蔓延過來,住了他的口,讓他一時詞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