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好一會,駱聞舟才低聲說,&“你這個說法,可就有點驚悚了。&”
商場如戰場,風云變化若等閑,多原本好得能穿一條子的合伙人之間嫌隙漸生,或不能共患難、或不能同樂,最后一拍兩散、分行李散攤子去也&—&—周峻茂和鄭凱風簡直是其中的模范搭檔,兩人同在異國他鄉,相互扶持,一個有知遇之恩,另一個傾生以酬,靠這句簡介,簡直能拍一部傳奇電影出來。
可是現在看來,這&“傳奇&”背后顯然不是&“同舟共濟&”、也不是&“志同道合&”。
而是&“同流合污&”。
三十八年前,周峻茂勾引大哥的妻子,大哥周雅厚隨即死于心臟病發,把家庭和事業拱手相讓,死因至今迷。
無獨有偶,二十一年前,周氏進軍中國地,過程極其順利,沒有一星半點的水土不服&—&—阻礙他們收購國牌的絆腳石已經給一車撞開,巨大的市場等待著一往無前的開拓與征服,相比而言,不幸卷其中的董乾夫婦又算得了什麼呢?
這樣的案子會有多?熱心公益的著名歸國華僑手上,到底沾了多人命司?
到現在沒有人知道。
周峻茂和鄭凱風是一對&“掀棋盤&”、&“開外掛&”的黃金搭檔,當他們一次又一次踐踏法律和規則,順風順水地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屢試不爽時,這種戰無不勝的覺無疑會讓人上癮。
終于,也許是時機了,也許是被某種形勢所迫,這個堅不可摧的同盟從部土崩瓦解,正式進了&“同室戈&”的時代。
那麼&…&…世可疑的楊波,在其中扮演了一個什麼樣的角呢?
&“我現在很想讓你履行義務,回答我的問題,&”費渡忽然說,&“但是&…&…我覺得前面那輛車好像不是很對。&”
駱聞舟順著他的目去,只見他們三點鐘方向有一輛畫著巨大生鮮標志的運貨車,悄無聲息地圍著酒店轉了幾圈,最后往酒店的地下停車場開去。
&“這個點鐘送貨,管理人員都應該下班了,送了貨誰來接?很多東西放一宿,理不當的話,明天可就不新鮮了。&”費渡低聲說,&“而且如果我沒記錯,這個高端運輸冷鏈應該是周氏旗下的。&”
駱聞舟本來的思路是&—&—鄭凱風看中楊波一個什麼都不是的頭小子,他們倆之間必有某種聯系,可以通過楊波順藤瓜,沒料到還有意外收獲!
駱聞舟:&“等等,鄭凱風本人有可能在那輛車里嗎?&”
費渡輕輕一聳肩。
駱聞舟:&“跟上。&”
費渡保持著一定距離,十分謹慎地拐彎走了地下停車場的另一側,值班保安連忙出來攔:&“不好意思,這里是車庫出口,您需要&…&…&”
車窗緩緩搖下來,一張警察的工作證亮了出來。
值班員一愣,只見駕駛座上的長發男子側過頭來,帶笑不笑地沖他一彎眼角,食指豎在邊:&“噓&—&—&”
楊波不像鄭凱風,在周懷瑾綁架案的調查中,他顯然是遭到了重點照顧的。他住的酒店樓下、周遭、甚至酒店里,都混進了蹲點看著他的人,以便局里要找他問話時隨時找到人。
連日以來,楊波被警察折騰、被折騰、也被自己折騰,可謂是吃不好又睡不著,一閉眼就想起那張曾經讓他百集、現在則恨不得其從未存在過的親子鑒定報告。
他拿到那份報告的時候先是難以置信&—&—難以置信母親確實背叛了家庭,震驚之后又是抑不住的竊喜,覺得自己一瞬間了故事里的落難王子,五臟六腑都仿佛是用不同的材料打造的,接連幾天,走路都發飄。
他楊波,一個市井長大的普通人,是周峻茂的兒子,是鄭凱風的徒弟,周氏兩大當家人都對他照顧有加,離一步登天豈不是只差那麼一步?
然而世事難料,楊波至今都想不通,事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而現在,還沒等他從一系列的打擊里回過神來時,那個每天沖他囂的瘋狗周懷信也死了。
楊波重重地躺倒在酒店的大床上,雙手捂住臉,到了一手來不及清理的胡茬。他打開手機的推送信息,一眼就看見滿屏幕的跡,網上周懷信遇刺現場的照片上連個馬賽克都沒打。
楊波覺得自己本該高興,此時又莫名有點恐慌和惡心。
這時,他手機震起來,是個未知來源的號碼,他懨懨地接起來:&“喂&…&…&”
&“是我,&”電話那邊傳來鄭凱風悉的聲音,&“你還在&‘香宮&’酒店嗎?&”
楊波無端從他的聲音里聽出了繃的緒,倏地坐起來:&“&…&…我在,鄭老,您有&…&…&”
鄭凱風急惶惶地打斷他:&“你下來,注意避開跟蹤你的警察,到地下停車場來見我,車牌號我發給你。&”
&“鄭&…&…&”
莫名其妙的楊波還沒來得及說句話,那邊就掛了。
他在原地愣了片刻,不知道眼下是個什麼況,有些手足無措,接著,手機里收到幾條信息,第一條是車牌號,隨后是幾張照片,照片下跟著備注:&“這幾個是跟著你的警察,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