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第204章

&“這就不敢勞你了。&”駱聞舟一把推開車門,與此同時,方才在后面圍追堵截的幾輛警車趕到,把凄慘的貨車圍了個水泄不通,三下五除二把打手們堵了回去。

駱聞舟出一副手銬,目越過抱著頭一臉驚慌的楊波,落在冷鏈貨廂里&—&—貨廂里布置得十分舒適,鋪著厚厚的毯子,安了幾個真皮座椅,鄭凱風沉著臉端坐其中,表像一條君臨天下的沙皮狗。

駱聞舟用不銹鋼手銬敲了敲車門:&“鄭總,移駕吧。&”

費渡方才被安全帶勒得有點狠,有些踉蹌著下了車,一不留神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野蠻啊。&”費渡冷眼旁觀刑警們收拾打手,搖搖頭,一手扶住車頭,一手按著口咳了幾聲。

就在這時,他看見貨車車廂下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閃著,非常微弱,只有打在駱聞舟淺上的時候,才泛起薄薄的一層,越閃越快,幾乎和警車地車燈連了一片&…&…

費渡先是一愣,隨即瞳孔驟。他驀地撲過去,攔腰抱住了駱聞舟,猛地往后一推。

駱聞舟后腰上本來就帶傷,被他這一撲竟沒站住,還不等他出的手隨意抓住些什麼,耳畔突然一聲巨響&—&—

& & 第84章 麥克白(二十五)

鄭凱風其人,膽大包天、貪婪之極,他肯自己去死嗎?

但如果他是被謀害的,那他車上的炸彈是誰裝的?&

既然兇手有能耐神不知鬼不覺地在他車上裝一顆炸彈,為什麼不簡單一點,干脆出其不意、一刀捅死他,或是輛車直接悶頭撞過去?

為什麼最近的兇手們都不能踏踏實實地干好自己的事,總想搞個大新聞?

這一系列的疑問,隨便哪一條,都值得反復推敲思考。

然而費渡那仿佛時刻轉著一個神的腦子里,卻似乎突然發生了一場大炸,所有的念頭都失去了重力,輕飄飄地彈出了邏輯框。

也許反在駱聞舟子上的,只是閃的警車車燈疊的影效果。也或許那一瞬間強烈的危機,只是他自己疑神疑鬼&…&…那這個烏龍的笑話可能夠駱聞舟同志娛樂一輩子的。

可是電石火間,費渡只是遵從了自己最本能的直覺。

也不為什麼。

駱聞舟原本正敲著貨廂的門跟鄭凱風耀武揚威,毫無預兆地被費渡從側后方撲到了SUV上,費渡單手扣住車門,看也不看地往外一拉,趁著駱聞舟沒站穩,一把將人推了進去。

然后他余瞥見了貨廂底下突然濺出的火星。

費渡只來得及條件反似的將手中扣住的車門一帶,還沒來得及完全將車門擋在自己前,巨大的沖擊力已經推了過來,車門狠狠地砸在了他后背上。

費渡車禍過后把整車重新加固、又換了玻璃,好生折騰了一遍,這還是大修之后頭一天開出來,防撞擊的效果固然不錯,可是沒想到這回直接到了炸彈。

再好的車也終究不是坦克,車門還是沒能經住升級的考驗,炸瞬間已經變形,防彈玻璃也跟著壽終正寢,費渡最后一個意識,是覺自己被車門撞進去的胳膊連同肩膀一線碎了似的疼,他連聲都沒吭,因為肺已經快給撞塑封的了。

地下車庫里所有的機車齊聲吶喊,警報聲撞在車庫房頂上,未能響徹云天,只好在仄的空間里來回回。烈火吐出了險惡的長舌,頃刻間席卷了貨車的貨廂,不知哪輛車上震碎的玻璃渣下雨似的往地上落,貨廂門飛出了數米。

時運如風,說轉就轉,一呼百應的鄭老從&“知名華僑企業家&”、到&“犯罪嫌疑人&”、再到外焦里的糊家雀,只用了一個禮拜。

駱聞舟被費渡沒輕沒重地一推,后腦勺撞在了方向盤上,幾乎覺得自己聾了。

他本能地接住了落在懷里的人,竟然沒反應過來出了什麼事,耳畔的巨響收攏蚊鳴一般細而長的鳴,駱聞舟覺得手上沾了某種粘膩的東西,他下意識地捻了一下,睜大的眼睛尚且帶著點茫然,四肢卻好像提線的人偶,笨拙地自己掙起來。

隨后,🩸味、硝煙味、焦糊味山呼海嘯地淹沒了他。

&“費渡&…&…&”

駱聞舟暫停的心跳一瞬間通上了電,先是原地了一下,隨后造反一般地狂跳起來,幾乎不堪負荷,就要立刻炸開。

&“費渡!&”

費渡的意識在邊飄來去,時有時無,他了一臺年久失修的無線電。

他能聽見斷斷續續的呼喊,能聽見有人他的名字。

但他并不想搭理,覺得有點吵。

有人開他的眼睛,費渡于是看見了,據說始終追逐著那道,就能找回自己的意識,然而他本人對此并沒有太大興趣,因此只是在旁邊看了看,無于衷。

那細微的于是離他越來越遠,他被后無邊的黑暗吞沒,哪里傳來&“&”一聲巨響,好像是有一道門被重重的關上了――

費渡微弱的意識沉到了更深的地方,在那里,他無所謂窮富,無所謂智愚,沒有套的形象,他甚至沒有穿自己多年來心織就的畫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