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224章

一人一貓驚魂未定地面面相覷片刻,終于驚了一家之主。駱聞舟迷迷糊糊地把費渡往自己懷里一攬,在他腰上輕輕一摑:&“別鬧&…&…天還沒亮呢。&”

費渡這才回過神來,緩緩地吐出他卡在嚨里的那口氣,醒得不能再醒了。

駱一鍋已經鉆到了床頭的小藤椅底下,只出個腦袋,一對尖耳朵被得背在了頭頂,活像只兔子,戰戰兢兢地窩起前爪瞪著他。

費渡與它對視了片刻,緩緩挪開駱聞舟的胳膊,悄無聲息地下地走出了臥室。

駱一鍋警惕地盯著他的背影,疑心那鏟屎的蠢貨被&“壞人&”害死了,連忙跳上床查看,它繞著駱聞舟溜達了兩圈,欣地發現鏟屎還會氣,遂放下了心,毫不留地從他上踩了過去,追出臥室,繼續探查敵

然而&“敵人&”既沒有攻占它的貓爬架,也沒有搶它的窩,就只是對著臺的落地窗發呆。駱一鍋還是怕他,在原地踟躕著不敢過去,滿心焦慮,因此不由自主地追起了自己的尾,等它察覺的時候,發現費渡已經盯著它看了好一會,駱一鍋連忙剎車,瞪起大眼睛僵了標本。

費渡依然記得這貓小時候的樣子,那時它還是個支愣著尾尖、巍巍的貓,頭上長著雛似的絨,顯得腦袋大子小,一臉智力欠缺的懵懂。

看在陶然的面子上,他勉為其難地把小貓帶回到了市區的小公寓,每天除了喂食喂水,基本對貓視而不見。貓天生粘人,雖然幾次三番被無視,仍是不依不饒地抱來蹭去,不理它,它就會哼哼唧唧地喚,吵得費渡煩不勝煩。

有一天,貓朝他出了爪,爪子勾住了他的在地上撒耍賴,費渡的耐心終于告罄,就在他皺著眉冷冷地看著那貓,盤算著把它轉手送給誰時,費承宇突然來了。

聽見鑰匙聲響的瞬間,費渡一把抓起了掛在他上的貓,活活把貓的指甲拉斷了,貓一聲弱的尖還沒來得及出來,就被住脖子沒了聲音,然后它被暴地扔進了屜里。

屜剛剛合上,那男人就推門進來了。費渡手里端著一本書,若無其事地從書房里走出來,好似剛剛被開門聲驚

費承宇還是發現了他屋里的貓糧和貓砂盆,幸運的是,這天他剛清理過貓砂,貓糧還沒來得及放。

費承宇問:&“你養了個什麼?&”

&“貓,&”當時不滿十五歲的費渡一臉心不在焉,好似隨口說,&“那個多管閑事的警察給的。&”

費承宇十分有興趣地轉過頭看著他:&“小民警還趣,貓在哪呢?拿給我看看。&”

費渡看了看他,冰冷又詭異地笑了一下,沖他攤開手,掌心有幾的貓:&“在這呢。&”

費承宇看完沒說什麼,只是不咸不淡地教訓了他幾句,囑咐他再買一只差不多的還給人家,適當的時候可以和警察走得近一點,將來有好。費渡眼皮也不抬,懶洋洋地聽著,不知聽進了幾句,同時當著費承宇的面,他心靈手巧地把那幾編在了一起,在那男人離開的時候,沖著他的背影無所謂地一吹&—&—

費承宇檢查完了他的&“得意之作&”,心滿意足地走了。

那是費渡第一次反抗,第一次瞞天過海,第一次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無所不能,魔鬼也能被他過度的自信輕易騙過。

不過現在,當年的貓已經長了好大一只,據說古怪,還掉&—&—

費渡收回了讓駱一鍋張的視線,緩緩從它邊走過,在它碗里加滿了貓糧。

駱聞舟平時八點半上班,八點十分能起床已經不錯了,每天早晨都過得跟打仗一樣。這天,他卻不到八點就睜了眼,先是手一了個空,他一激靈翻起來,對著已經涼了的半張床愣了好一會,幾乎帶著幾分惶急沖了出去。

直到看見坐在臺上喝咖啡的費渡,駱聞舟這口氣才算松下來。

餐廳的小桌上擺著加熱過的三明治和另一杯咖啡,應該是費渡一大早下樓買的,駱一鍋的貓糧盤還剩下大半盤,那有就是娘的王八蛋正蹲在沙發上爪子,明顯是吃飽喝足了,本沒有搭理那過氣鏟屎的意思。

&“這麼早。&”駱聞舟嘀咕了一句,又皺著眉走過去搶走了費渡的咖啡,&“誰讓你喝這個了,去廚房左邊那柜子里拿牛。&”

費渡點了點手表:&“你快遲到了。&”

駱聞舟不屑與他爭辯,打算讓他領教一下什麼&“龍卷風一樣的男子&”。

然而等他洗漱完,徹底清醒過來以后,駱聞舟看見費渡上穿戴整齊的服,心里不由得又打了個突。

他一口咬掉了半個三明治,在快被噎死的間隙中,假裝若無其事地問:&“你今天要出去?&”

費渡聞聲放下了牛,表有點為難。

駱聞舟就像剛輸高考準考證號,等著查績的學生一樣,一顆心剎那提到了嗓子眼,與剛咽下去的早飯發生了慘烈的撞擊,唯恐費渡給他一句&“我想了想,還是告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