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說著,他一邊點頭哈腰,一邊就要離開。
&“等等,&”駱聞舟住他,&“能問一下你的工號嗎?&”
巡邏員一愣,隨即順從地把自己的工作卡摘下來,雙手遞到駱聞舟手上:&“警您隨便看。&”
駱聞舟不聲地掃過證件號碼和上面的照片,把工作卡還回去:&“這麼晚了,一個人在發生兇案的地方巡邏,你不害怕嗎?&”
巡邏員的態度無懈可擊,大喇喇地沖他笑了一下:&“兇案不是這條街,那條街都封住了,想去也不讓去呢。&”
駱聞舟刀鋒似的目從這個巡邏員上掃過,盯得那巡邏員已經有些不自在了,才擺擺手示意對方可以走了。
等這段小曲過去,費渡才接上了方才的話音:&“也不排除是巧合。畢竟我剛才也差點走錯路。&”
駱聞舟卻沒吭聲,他腦子里在清晰地回放著這一段監控視頻――馮斌和夏曉楠第一次從盧國盛眼皮底下逃走的時候,盧國盛并沒有力追。他走出路口的姿態幾乎是閑適的,好像篤定了他的目標跑不了。
&“馮斌那封信,我覺得很不對勁,&”駱聞舟說,&“但是哪里不對勁,一時又說不上來,所以才發給你看,你現在有結論了嗎?&”
&“有一點可供參考的&—&—雖然那封信的開頭是&‘親的爸爸媽媽&’,但整不是寫給父母的語氣,&”費渡說,&“&‘我們都很焦慮,邊沒有真正悠閑寧靜的人&’,&‘以前想要的,現在全都不想要了&’,還有開頭那一句&‘痛苦地思索自己為了什麼而誕生&’――大量句子化用自一本書,《關于莉莉周的一切》,日文譯本,是個關于校園暴力的兇殺故事。我不確定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駱聞舟沉片刻:&“走,跟我去趟醫院,我要去見夏曉楠。&”
與此同時,他飛快地把方才看來的工作證工號給當晚值班的陶然發了過去:&“聯系鐘鼓樓負責人,查查這個工號的巡邏員。&”
& & 第101章 韋爾霍文斯基(十一)
&“夏曉楠?我剛才看了一眼,還沒醒呢。&”負責盯著醫院的刑警剛吃完飯,不慌不忙地往住院部里走,&“怎麼了老大?不是說過幾天,等這孩子神狀態好了再問嗎?&”
電話里傳來一聲尖銳的汽車鳴笛聲,駱聞舟飛快地說:&“夏曉楠不是目擊者,是嫌疑人之一,給我盯住了!&”
&“啊?誰?你說夏曉楠是&…&…&”
推開病房門的刑警話音戛然而止。
駱聞舟心里一沉。
&“老大,夏曉楠不見了!&”
駱聞舟一腳踩下油門。
&“夏曉楠是本市人,父親夏飛,肺癌,一直也沒法出去找正經工作,以前靠給人看小賣部打點零工,前些年沒了,媽常年照顧病人和一家老小,大概有點抑郁,一時想不開,跳🏢死了。&”費渡把電話開了免提,陶然的聲音過信號傳過來,&“這個孩從小到大得到的評價基本都是&‘懂事&’、&‘向&’,學習績也一直很穩定,是那種帶病也要上學、放假也會穿校服的生,對這種孩子來說,讀書、上個好大學,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
&“家里人和當年327案與盧國盛有沒有什麼牽扯?&”
&“沒有,就是普通老百姓,他們家除了慘了點以外,沒什麼特殊的,祖孫三代都沒有去過蓮花山,連那邊的親戚都沒有,我想不出是怎麼認識盧國盛的,也想不出跟馮斌能有什麼深仇大恨,至于把人殺了🔪尸。&”
駱聞舟調兵遣將完,掛斷那頭的電話,轉向費渡:&“你提到&‘校園暴力&’,有沒有可能是馮斌欺負,所以才想方設法報復?&”
&“你們對馮斌的信做過筆跡鑒定嗎?如果能確認那封信是他本人寫的,那應該不是。那封信不是加害人的語氣。&”費渡說,&“再說夏曉楠不是嚇得神有點失常了嗎?如果是裝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費渡可能是老板當習慣了,深刻地了解做上司時喜歡什麼句式&—&—他很提出一些七八糟的可能擾別人的思路,有結論說結論,沒有結論,推測過程也能說得條分縷析,非常痛快。
駱聞舟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對陶然說:&“聯系他們班主任,還有那幾個出走的學生,征求監護人許可后分別找來談話&—&—我們馬上到醫院了。&”
&“嗯,&”陶然應了一聲,隨后語氣略一遲疑,又問費渡,&“什麼是加害人的語氣?&”
費渡肢語言十分放松地靠在副駕駛上,沿途掠過的燈從他臉上或明或暗地掃過,蓋不住的栗子香氣撲鼻迎面,縷縷地浸染在那羊外套上細纏的纖維中。
&“就是即使加害者們長大,學會了&‘政治正確&’,開始擔心自己的孩子欺負,也跟著社會主流意見一起痛斥&‘校園暴力&’,但是當他們回憶起自己年時的所作所為時,字里行間還是會帶著些許炫耀。因為潛意識中并不認為這是加害,而是一項就&—&—所謂校園暴力,歸到底是群的權力秩序。&”
除非有一天遭到一模一樣的境遇。
&“可是剛才老師家長都在,又是在公安局里,&”陶然說,&“如果真的被人欺負,那幾個孩子為什麼不告訴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