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曉楠怎麼樣了?&”
&“一會我試著和聊聊,&”陶然說,&“對了,我剛才聯系了育的老師和那幾個學生,老師倒是沒說什麼,答應上完課就過來,學生家長可都不太愿意,可能還得再通一。&”
別人家的孩子出事,做家長的自然唏噓后怕,可是如果因為這事,三天兩頭讓公安局把自己家的孩子招去問詢,那就不十分妙了。
&“理解,&”駱聞舟嘆了口氣,&“實在不愿意過來,等會我們挨個上門家訪&—&—先去問問夏曉楠。&”
夏曉楠靜靜地坐在那里,就像一盞單薄的人燈,畫的線條致、活靈活現,然而只是一層紙,稍一不注意,就要在火苗中化灰燼。
一聲不吭地看了看陶然和駱聞舟,繼而又重新低下了頭,凌的碎發自兩鬢垂下來,在肩頭落了一把。
駱聞舟比較擅長對付窮兇極惡的類型,一見夏曉楠,頭都大了兩圈,因此將主場給了陶然。
&“夏曉楠是吧?&”陶然像個好說話的副科老師,非常慈眉善目地往面前一坐,亮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我陶然,在刑警隊工作,想找你了解一些事。&”
夏曉楠不抬頭,好像沒聽見,全心全意地摳著自己的手指甲。
一個小時之后,陶然無可奈何地從審訊室里出來。
夏曉楠好似隨背著一個形的蝸牛殼,外面有風吹草,都要戰戰兢兢地回去,語相勸,不吭聲,態度強一點,就哭,哭起來能撕心裂肺,有一次甚至差點原地休克,陶然沒辦法,只好中途把扮演黑臉的駱聞舟轟到了監控室。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算是不吃了。
從頭到尾,只點過三次頭。
第一次是陶然問&“馮斌遇害的時候你在不在場&”,第二次是駱聞舟被躲躲閃閃的態度弄得不耐煩,沖說了一句&“你是不是事先勾結過通緝犯,要不然他怎麼能在那麼復雜的小路里正好截住你們&”。
第三次,則是陶然問&“你知道是誰要害馮斌嗎&”。
這回夏曉楠給出了清晰的回答,說:&“是我。&”
&“是我&”這兩個字一出口,就崩潰了,神經細如蛛,仿佛一臺行將報廢的破電腦,隨便點開個蜘蛛紙牌都能崩,崩開就接不上,至于為什麼要害馮斌,從哪里認識了盧國盛,那通緝犯事發后又跑到了什麼地方,就全然問不出來了。
被卷惡案件中的人,只要不是那種喪心病狂的大變態,往往會抵賴,就算抵賴不,也會下意識地把自己描述無可奈何的害人&—&—撇清關系與推卸責任乃是人之常&—&—他們鮮會承認得這麼痛快,連段機都不肯編就一口認下來。
夏曉楠的爺爺等在樓道里,孫被帶到公安局,老人終于后知后覺地察覺了不對,他到打聽才拼湊出了一點來龍去脈,嚇得肝膽俱裂,見陶然和駱聞舟走過來,他立刻像犯了錯的學生,手足無措地站了起來。
陶然用胳膊肘一駱聞舟:&“你去跟他說。&”
駱聞舟聞言,掉頭就跑:&“李主任,哎呀李主任,我可找您半天了,昨天說的材料給我找著沒有啊,急等著用呢!&”
陶然:&“&…&…&”
混蛋。
因為夏曉楠不肯配合,整個案子再次陷僵局。
傍晚時,忙了一天一無所獲的刑偵隊在會議室里頭。
&“那小姑娘除了反復承認是害死馮斌之外,什麼都不肯說,&”郎喬在夏曉楠緒穩定后,又去找談了一次話,&“還有,我旁敲側擊,發現本不知道盧國盛是十五年前就在逃的通緝犯,提到這個人就開始哆嗦,手指摳破了也毫無反應,是真害怕,不是裝的。&”
&“他們班主任宋老師剛才過來和我聊了,&”陶然夾著記事本走進來,&“說夏曉楠績好,格文靜,長得也漂亮,班里的男孩喜歡的不,但沒見和誰關系走得很近過&—&—生也沒有,他們班氛圍很好,大家都很團結,在學校里朝夕相,像家人一樣,不存在欺負人的現象。&”
郎喬說:&“學校里有沒有欺負人的現象,老師不一定會知道吧?&”
&“不,&”肖海洋一推眼鏡,&“單個的吵架、針對之類蒜皮的事老師可能不知道,但長期、群的校園暴力,除非老師是剛畢業的小青年,一點經驗也沒有,不然心里一定有數。要麼校園暴力確實是子虛烏有,要麼那老師在撒謊。&”
肖海洋的政審材料就在駱聞舟的辦公桌上,他還沒來得及打開,聞言,駱聞舟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讓你們去跟學生們聊聊嗎?&”
&“聊了,&”肖海洋攤開筆記本,&“這次出走的學生總共六人,除了馮斌和夏曉楠以外,還有四個孩子,三男一,孩說是連驚帶嚇地發燒了,本不肯見我們,剩下三個男孩倒是見到了,但是一問三不知,口徑一致得好像統一過,一口咬定出走是為了出去玩,出事當天都待在賓館,不知道馮斌和夏曉楠是一起的,也不知道他們倆出去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