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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聞舟想了想:&“我記得有個小胖子張逸凡,見了生人說話有點結,也沒說什麼嗎?&”
肖海洋搖搖頭。
駱聞舟:&“景區方面呢?那個假冒的巡邏員有沒有線索?出事當天,盧國盛殺了人,大搖大擺地離開現場,之后去了哪,有沒有監控可以追蹤?&”
幾個風塵仆仆的刑警一同搖了搖頭。
駱聞舟皺著眉,忽然站起來,披上外要走,郎喬忙說:&“這都快下班了,老大,你還要干嘛去?明天再說吧。&”
&“再去找那幾個學生聊聊。&”駱聞舟一口把桌上的茶喝完,他知道今天下班不會在對面停車場里看見費渡了,因此對&“下班&”這個詞毫無期待,半死不活地說,&“聊完我順便打車回家。&”
郎喬看了一眼表:&“可是燕公大那邊說聯絡員一會過來,你不在誰給他簽字調檔?&”
駱聞舟沒好氣地一擺手:&“誰誰,他誰啊,還讓我專門在這恭候圣駕?我不干工作了,當誰都跟他們這幫倒霉學生一樣閑得沒事嗎?讓他明天再過來一趟。&”
他話音沒落,就聽見門口一個聲音說:&“今天的預約已經滿了嗎?&”
& & 第104章 韋爾霍文斯基(十四)
駱聞舟目瞪口呆地看著費渡著兜、抬腳進屋,他不知什麼時候換了一學院派風格的服,胳膊底下還假模假式地夾著一本書,抬手在門框上輕輕一敲,費渡的目掃過整個散發著&“求包養&”氣息的刑偵隊,發出一個群的點頭致意:&“我的辦公桌還在原位嗎?&”
雖然費渡在刑偵隊待的日子并不長,但自古&“由儉奢易,由奢儉難&”,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所有人都記得六星酒店專門配送的夜宵、取之不盡的飲料零食,在強大的糖炮彈之下,幾乎生出了條件反&—&—看見費總這位玉樹臨風的男子,第一反應是分泌唾。
駱聞舟眼睜睜地看著手下這些沒見過世面的小弟們散德行,恭迎散財子一樣,簇擁著費渡占領了他的辦公室,終于回過味來了&—&—怪不得他頭天晚上說讓費渡不用來接的時候,這倒霉孩子答應得那麼痛快!
陶然從后面撞了他的肩膀一下,低聲音對駱聞舟說:&“你倆這算什麼趣?&”
駱聞舟頃刻間收起了自己&“找不著北&”的表,散發出高深莫測的冷淡,語重心長地對陶然說:&“你啊,整天坐在家里幻想老婆的人,目前還屬于社會主義萌芽階段,明白嗎?萌芽!溫飽都沒混上,追求什麼神文明建設?嗯?趣和你有什麼關系?&”
陶然:&“&…&…&”
駱聞舟故作不耐煩地看了一眼表:&“這點鐘才來,是在食堂訂桌了麼?我真沒法說他。&”
陶然保持著微笑,認真思考著絕的一百零八十式:&“你剛才不是要去家訪出走學生嗎?&”
&“是啊,&”駱聞舟甩了甩后看不見的大尾,&“要不為了等他我早走了,凈耽誤我事&—&—費渡,別廢話了,有什麼要我簽的趕整理出來。&”
陶然看著駱聞舟拉開人群進屋逮費渡的背影,實在忍不住笑了起來,覺他以前的兩塊心病以毒攻毒地部消化了,著實是一輕松。然而他一個放松的微笑還沒來得及型,兜里的手機就震了一下,陶然掏出來看了一眼,來信人是常寧。
常寧問他:&“我朋友送了兩張水上雜技表演的票,就是這個周末,剛才臨時放我鴿子,你要不要來?&”
短短一條信息,陶然活像個閱讀障礙患者,來回看了十分鐘,恨不能把每個字都掰開嚼碎,吞進肚子里。
常寧不是那種格強勢張揚的姑娘,就連請他去看一場表演,也要先說出一長串理由,然而這對來說,已經能算是很明確地表明態度了,可是&…&…
老楊生前,和陶然聊得比較多&—&—他每次看見駱聞舟那個&“老子為什麼這麼帥&”的臭德行就想懟他,心平氣和不下來。
就在他出事前不久,老楊拿出手機里拍的兒的錄取通知書給陶然顯擺,不知想起了什麼,突然嘆了口氣,對陶然說:&“一轉眼孩子都這麼大了,我們這一代人,稀里糊涂地就過了大半輩子。想起當初媽嫁給我,還是老領導給介紹的對象,當時心里可了,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算是騙回個媳婦,往后不用打了,也沒想別的,現在覺得太草率了,知道看人家條件好,不知道自己是個拖累。&”
陶然當時嘻嘻哈哈地調侃老家伙得便宜賣乖,沒往心里去,之后很久才回過味來,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太太平平的時候,誰不想和一家人膩在一起、老婆孩子熱炕頭?遇到危險的時候,卻恨不能自己是石頭里蹦出來的猴子,無父無母、無親朋無故舊,是腳的一條,&“赤條條來去無牽掛&”。
陶然輕輕地吐出口氣,在旁邊同事們的七八舌中,刪掉了差點發出去的&“好&”,重新回了一條:&“抱歉,這周末要加班。&”
他想趁著周末,去看看師娘,哪怕師娘不愿意見他,放下點東西,也算聊表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