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第261章

刑偵隊里老爺們兒多,因此當初裝修的時候,在走廊盡頭洗涮墩布的小隔間里頭專門改裝出了一個多余的男廁所&—&—反正平時大掃除,他們也不舍得指使稀有的警花去涮墩布&—&—但這個衛生間因為離辦公室遠,位置又比較,一般況下使用率不高。

肖海洋推門進去,謹慎地確認里面確實沒人,甚至變態似的打開了每個坐便的隔間看了看,這才回手帶上門,拿出手機飛快地撥了一個號碼。

&“是我,肖海洋,&”他語氣輕而且急促地說,&“你上次給過我名片&…&…&”

電話里的人興地說了句什麼。

&“唔,&”肖海洋一邊說,一邊隨時警惕著有沒有人來,&“我們也有紀律,局里沒有決定對外公布的信息本來不該往外說,看在老同學的份上,就這一次&—&—&”

&“關于網上熱議的那件案子,案比想象中的復雜,殺害離家出走高中男生的兇手并不是哪個持刀搶劫的小流氓,是十五年前327國道連環搶劫殺👤案的兇犯之一,監控拍到了,還找到了他的指紋,通緝十五年一直在逃,誰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躲過去的,我們懷疑兇手可能是專門奔著被殺的男孩去的&…&…就這些,其他的我不方便說了,你可以自己去查&‘327案&’。&”

電話里的人猝不及防地被灌了一耳朵信息,想必耳廓都給撐了,&“嘰里呱啦&”地問了一串問題,把肖警那不甚結實的國產山寨機震得&“嘰嘹&”作響,肖海洋卻面無表地掛斷了電話,悄無聲息地推開了衛生間門,往已經空了的樓道里瞄了一眼,快步走了。

片刻后,空的衛生間&“吱呀&”一聲開了門,存放墩布掃帚的立柜打開了,費渡隨意地彈掉袖子上沾的污漬,從里面走了出來。就在他剛剛把手搭在大門把手上時,費渡聽見駱聞舟的聲音在門外說:&“你上廁所這麼長時間,是鬧肚子嗎?&”

費渡微微一頓,隨即,他很快意識到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

肖海洋有些張地聲音從稍遠的地方傳來:&“有、有一點。&”

隔著一扇門,駱聞舟的腳步聲從費渡面前經過,由近及遠,隨后停了下來。

&“我查過你的檔案,&”駱聞舟說,&“你的家庭背景非常單純,乍一看、看不出一點異狀&—&—后來我回家仔細想了想,發現一點,你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今年已經是高考生了&—&—這麼大的弟弟,你父母離婚的時候,你可能還是學齡前。資料里說,你母親在世的時候有正當工作,有經濟來源,也沒有什麼不良記錄,而父親又要再婚,按照常理,我覺得你當時的監護權應該是在母親一方那里,直到因病去世,才轉回父親那邊,于是方才找了個管戶籍的哥們兒查了查,果然是。&”

肖海洋:&“那又怎麼樣?&”

&“你和你母親一起生活了四年,工作忙,一個人帶孩子不方便,晚上回不來的時候,時常把你寄養在一個鄰居那&—&—那個人正好是咱們刑偵隊的前輩。&”駱聞舟一頓,&“名顧釗。&”

& & 第108章 韋爾霍文斯基(十八)

費渡輕輕地松開了門把手,無聲無息地站在薄薄的門板后面,聽著&“顧釗&”兩個字一出,樓道里就是一片死寂,幾乎讓人懷疑外面的人已經走了。

不知過了多久,這場靜默的啞劇才被人出聲打斷,肖海洋用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重復了一遍:&“那、又、怎、樣?&”

隔著門板都聽出了他牙齒的聲音。

不等駱聞舟開口,肖海洋又咄咄人地沖著駱聞舟放了一串連珠炮:&“市局刑偵隊的政審原來不止審本人和近親屬,連街坊鄰居也要一并掘地三尺嗎?駱隊,大清國還在的時候,皇上株連九族也沒到這種地步吧?&”

駱聞舟聽了,也沒跟他急,聽起來語氣平穩,費渡猜他的表大概也是紋

&“肖海洋,&”他拖著聲音說,&“我招你惹你了,咱倆就事論事,說點人話嗎?&”

費渡莫名有點想笑,角輕輕地提起了一點。

就聽駱聞舟又說:&“我不太在乎邊的人是什麼格,也不要求大家每天表演&‘歡歡喜喜一家人&’,你可以好相,也可以&‘各&’孤僻,你愿意和大家打一片最好,不愿意跟人淺言深,那也隨便,別說是你,咱家費總那種病比人還大的,我也沒說過他什麼。&”&

費渡:&“&…&…&”

聽這話音就知道自己聽已經被發現了,費渡也懶得遮掩,索推門走了出來。

肖海洋城府不深,此時乍一看見大變活人,驚駭之藏也藏不住,當下后退了一步。

駱聞舟看著肖海洋的神卻嚴肅下來:&“但是我需要你記住這里是什麼地方,肖海洋,我需要你們全神貫注,至在工作期間能顧全大局,為你手頭的案子負責,留一點私心&—&—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也不管你有什麼苦衷,能送到這的案子都是要命的,背后都是一筆一筆的淚,難道只有你的苦衷值錢,別人的冤屈和痛苦都可以一筆帶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