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聞舟皮子太利索,說得肖海洋啞口無言,神起伏不定。
&“駱政委,我得稍微打斷一下你的思想工作,&”費渡靠在一邊的墻上開了口,&“肖警,你方才把&‘兇手就是盧國盛&’的消息給誰了?&”
駱聞舟沒聽見肖海洋在廁所里打的那個電話,聽了這話,臉一變:&“肖海洋!&”
從駱聞舟說出&“顧釗&”這個名字開始,肖海洋就像是一弦,被駱聞舟一句一句不斷地擰,直到費渡一口道破他的小作,這弦終于崩斷了,他驀地抬起頭,方才因為駱聞舟三言兩語而搖的眼神厲荏地冷起來。
&“你腦子里有水嗎?&”駱聞舟上前一把揪住他的領,&“全世界的違法犯罪分子都削尖了腦袋,想打探警方的調查進度,好知己知彼,你是他們派來的嗎?你知不知道在案沒有明確的時候隨便放消息會讓老百姓以訛傳訛,甚至會造恐慌?萬一后續調查里有新況出現怎麼辦,再更正說法嗎?現在連天氣預報都不敢這麼說打臉,你把市局的公信力往哪放?&”
肖海洋力掙扎了一下,然而手稀松,沒能掙開駱聞舟的手,只好對他放出了炮:&“你們警察還有什麼公信力!&”
&“&‘我們警察&’?你他媽工資是大風刮來的?&”駱聞舟強行從他上搜走了手機,把鎖屏按在了肖海洋臉上,&“你是想自己打開,還是想戴上手銬,讓我找技員來開?&”
肖海洋像只可憐的耗子,整個人幾乎被駱聞舟一手提起來,越發顯出大腦袋和小細脖,堅的制服襯衫卡住了他的頸子,他有點不上氣來,卻仍然要不依不饒地出言不遜:&“可&…&…咳&…&…可以,你愿意找誰找誰,只要你來&…&…得及&…&…&”
他話音沒落,費渡就出手拍了拍駱聞舟青筋暴起的手背,報出了一串數字:&“碼是這個&—&—嘖,駱隊,怎麼解決問題的方式總是這麼野蠻呢?&”
肖海洋臉驟變,手要去搶回手機,駱聞舟抬手把他的手機丟給費渡,不由分說地鎮了他的反抗。
費渡像玩自己的手機一樣,利索地解鎖了肖海洋的電話,直接翻到通話記錄。
&“翻他的通訊記錄,&”駱聞舟冷冷地說,&“看他聯系了誰,讓郎喬他們順著號碼查,如果是,人直接去把他們領導找來談&…&…&”
他話沒說完,就見費渡沒聽吩咐,直接把方才那通電話打了回去:&“喂,你好,王主編嗎&…&…我不是海洋,他現在不太方便說話,請教一下您是哪家公司&…&…哦,&‘燕都傳&’啊,真巧&…&…不,沒別的問題了,謝謝。&”
費渡說完掛斷,出自己的電話給苗助理發了語音信息:&“苗苗,跟燕都傳打聲招呼,讓他們別說話,我說的就是中學生被殺的那個事,盡快理。&”
駱聞舟:&“&…&…&”
肖海洋:&“&…&…&”
苗助理反應迅捷,立刻回復&“收到&”,費渡彬彬有禮地把肖海洋的手機還了回去:&“剛收了一部分新的權,還沒來得及改組,新興產業,管理都比較混,見笑了。&”
肖海洋一天到晚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平時和費渡并沒有什麼流,只以為他是個游手好閑的富二代,懵了好一會才回過味來,頓時對這個權錢易的世界出離憤怒了,居然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推開了駱聞舟:&“你們掌握話語權,你們厲害,可以了嗎?當年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只要有權力、有手腕,天大的冤案也能抹平,沒有人可以議論是不是!&”
一個刑偵隊的同事正好不知有什麼事跑上樓來,兜頭聽見這麼一聲吼,頓時不明所以地在原地,過來也不是,不過來也不是。
駱聞舟遠遠地沖他擺擺手,面沉似水地轉向肖海洋:&“換個地方說話,你別在大庭廣眾之下嚷嚷。&”
肖海洋本以為自己會被帶到審訊室,他方才打出那個電話,其實純屬一時沖&—&—還是駱聞舟散會前提醒的那一句&“管好自己的&”給了他靈。
馮斌被殺事發的那天清晨,肖海洋突然在上班路上接到陶然電話,他無法描述自己聽到🔪尸挖眼的尸💀描述時的心&—&—是那個人,他心心念念了十幾年,銷聲匿跡了十幾年的那個人。
肖海洋簡直無法控制自己,在整個刑偵大隊圍著一群熊孩子打轉的時候,他恨不能沖出去搜遍全城,抓回盧國盛,挖出那一壇經久的沉冤&—&—
&“說吧,誰冤枉你了?&”這時,駱聞舟轉過來問他,&“誰的冤案被抹平了?&”
肖海洋這才回過神來,發現駱聞舟把他帶到了一個蔽的樓梯間,墻角的監控歪著脖子卡在那里,仿佛正在面壁思過,造型十分稽。
&“不用管它,&”駱聞舟見他向監控,頭也不抬地說,&“這監控室兩年前局里推行煙的時候我們一起弄壞的,至今沒人修,有什麼話你可以隨便說,不會留下記錄。&”
&“盧國盛被通緝一年后,其實出現過,在一次打架斗毆致死案中,法醫意外檢查到了一枚盧國盛的指紋,就在燕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