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第2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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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聞舟:&“那麼久遠的事你都記得?&”

&“我過目不忘,&”肖海洋面無表地說,&“何況這件事在我心里顛來倒去了好多年,我每天都在復習。&”

一直在旁邊沉默不語的費渡突然問:&“顧釗說的&‘那里&’,指的是哪?&”

肖海洋:&“一家名&‘塞納河右岸&’的大型高檔會所,又&‘羅浮宮&’。&”

&“羅浮宮曾經是本市最奢華的娛樂場所,但是當年著了一場大火,&”費渡說,&“據說是消防的問題,后來被罰了款,被迫關停,之后也就銷聲匿跡了。&”

駱聞舟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總覺得這兩個人都不像二十出頭的小青年&—&—說起十多年前的舊事全都如數家珍的。

& & 第109章 韋爾霍文斯基(十九)

肖海洋后退兩步,靠在樓梯間的墻上,緩緩往下了一點。

&“是啊,&”他囈語似的說,&“火勢從大樓地下室的一個辦公室開始燒,點著了地下室的幾個酒庫,炸了,整個那一層的工作人員沒幾個逃出來的,逃出來的也都是人不人鬼不鬼,火勢蔓延后,不客人也被牽連其中,死傷無數,是一起&…&…特大事故。&”

他說到這里,駱聞舟才略微有了點印象&—&—十四年前,偉大的中國隊長還在自己的小宇宙里鬧中二病,然而即使這樣,他都能分出力來對這事稍有耳聞,可見對于本地人民來說,那場大火確實是堪比&“911&”的大事件了。

&“當時好像牽連了不人,對不對?&”駱聞舟皺起眉,&“我記得好像也有本系統的&…&…&”

&“因為這場大火不單純是消防事故,&”肖海洋說,&“據當時從現場逃出來的幸存者口供,說那天是&‘市局某領導&’索賄未果,和領班起了沖突,推搡的時候失手把領班的頭磕在了桌角上,人當場死亡,兇手本想毀尸滅跡,沒想到這麼大的一個高級會所消防工程竟然是個擺設,酒庫設置也非常不合理,一不小心把自己也燒了進去。&”

&“等等,等等,&”駱聞舟徹底服了肖海洋這個顛三倒四又快如豆的語言風格,覺他年時確實因為家庭原因顛沛流離過,語言表達那一部分至今沒發育好,連忙一手打斷他,&“費渡你閉,又把他帶跑了&—&—你什麼意思,&‘市局的領導&’指的是誰?顧釗嗎?索賄又是怎麼回事?你是怎麼知道的?還有,剛才咱們不是在說盧國盛的事嗎,怎麼串到這來了?&”

&“況我不知道,這些是后來調查他的人在他家里翻查,我聽來他們只言片語拼湊出來的&—&—我只知道,顧叔叔當時確實在追查327案罪魁禍首的行蹤,追到了羅浮宮,至于細節,他是不可能跟我一個小學生說的,可是這件事后來不知怎麼,就變了&‘顧釗以追查通緝犯的名義,反復向商家索取巨額賄賂,并失手殺👤&’,有人證也有證&…&…&”肖海洋的聲音滾在嚨里,含著沙啞的、變了調子的悲愴,&“他要是索取賄賂,會每天住在我們那個&…&…那個垃圾都沒人收拾的破小區里嗎?直到他死,家里最貴的一件電還是他家的彩電&—&—為了給我連游戲機用專門買的!&”

駱聞舟和費渡一個靠在樓梯間門口,一個站在墻角,剛好把肖海洋夾在中間。駱聞舟頭一次聽見這中間的,強行將震驚掩在了不下,無聲地與費渡對視了一眼&—&—這手段和周氏案中連環套一樣的滅口風格太像了,一樁案子,最后有一個完的解釋,并且&“罪魁禍首&”全都死得合合理,渣都不剩。

市局刑偵隊,也算是系統英,年輕有為的副隊竟然干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負有領導責任的自然要吃掛落&—&—怪不得當年就已經是正隊的楊正鋒比同期的張局陸局都走得慢了一步,老楊曾經背分降級的傳說原來不是空來風&—&—而這起惡案件還意外導致大火,牽連無辜無數,造了堪稱災難一般的后果&…&…那麼這種領導責任,就不是當年老楊一個小小的刑偵隊長付得起的了,連市政都要吃掛落。

怪不得顧釗的事被捂得這麼嚴實。

幸而當年可怕的互聯網還沒在地生發芽,資訊傳播沒有那麼快,無端被牽連的各方人馬才能默契十足地一條錦被遮過,把整個來龍去脈深深地在地下,以至于至今都追查不到當年的蛛馬跡。

駱聞舟被人塞了一口發霉的舊事,皺著眉,原地咀嚼了好一會,這才說:&“所以你打算怎麼樣,告訴所有人,說有人藏匿在逃犯盧國盛,還是借機把十幾年前的舊事捅出來,迫市局重新調查顧釗案?既然你知道這個,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肖海洋梗著脖子,毫不退讓地沖他冷笑:&“因為我知道你們不敢查&—&—運氣好,這回你們瞎貓上死耗子,抓住盧國盛,頂多也就是結了這個案子,運氣不好,盧國盛依然逍遙法外,你們上個&‘證據確鑿&’的報告,再發布一條新的通緝令,也能算是結案,什麼為了別人的冤屈,說得好聽!你們不就是&‘不求有功,但求無過&’嗎?當年顧釗案那麼多疑點,誰追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