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第267章

學生出了事,公安局會把老師和校領導找來問話,卻不可能在不通知家長的況下把未年的學生也來,也就是說,魏文川當時是自己跟過來的!

那麼如果這件事真的和他有關系,他當時看見繁忙的警局、痛不生的害人家長,和那一幫瑟瑟發抖的學生時,心里是怎麼想的?

害怕嗎?張嗎?

擔心校園欺凌的事東窗事發,把自己卷進去嗎?

不&…&…郎喬仔細回憶了一下,記得那個男生當時舉止十分從容,是事不關己、冷眼旁觀的從容,有風度有禮貌,見人先帶三分笑&—&—如果他焦灼不安,他們一定會注意到。

他更像是來檢閱自己計劃結果的,難怪找回來的四個學生在公安局里一個字都不敢說!

一層冷意躥上了郎喬的后背。

旁邊的費渡催眠似的輕聲對夏曉楠說:&“能講一講經過嗎?&”

夏曉楠低著頭,眼淚接二連三地落下來,很快打了費渡給的名片,著它,好像那張小紙片是救命的稻草。

&“十二月初的時候,有一天我不太舒服,請假沒去上育課,一個人在教室里看書,馮斌突然不知怎麼回到了班里,告訴我,我就是今年的&…&…今年的&…&…&”

&“鹿。&”費渡接上的話音,&“我聽說你高中才剛剛轉到育,看來已經知道他們所謂的&‘鹿&’是什麼了,對嗎?&”

夏曉楠了肩膀:&“&…&…我看見他們弄過王瀟。&”

費渡十分溫和地做出傾聽的姿態。

&“們&…&…王瀟同寢和隔壁寢室的幾個生,有一天不知因為什麼,把的被褥扔到窗外,還推、打,罵了好多難聽的話,我當時正好經過寢室樓下,被子砸下來嚇了我一跳,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旁邊的生告訴我,王瀟就是&‘鹿&’,是每年大家一起選出來的最討厭的人,又臟又賤,誰跟住一個寢室誰倒霉。后來對面男生寢室來人,笑嘻嘻地說,&‘這已經是我的奴隸了,你們怎麼又打&’,他還給打人的生們掏了幾百塊錢。&”

&“&…&…&”郎喬回憶了一下自己聽個演唱會都得攢一學期錢的中學時代,簡直如聽天方夜譚,&“幾百塊?&”

&“應該是五百,&”夏曉楠以為在問數額,順口回答說,&“因為我記得,接錢的生數了數,說&‘怎麼變五百了,又一百,王瀟你天天降價&’&…&…就是類似這樣的話。&”

&“王瀟不吭聲,一個人把掉的東西都撿起來,那些生們就不讓進寢室樓,說是已經把&‘賣了&’,去找買主,然后那個男生沖招招手,就&…&…就&…&…去了男生寢室&…&…&”

&“什麼?&”郎喬聽到這里,差點原地起跳,瞠目結舌好一會,有些結地說,&“這也、這也太不像話了,你們寢室樓沒有老師嗎?不管嗎?&”

&“有老師,&”夏曉楠低聲說,&“但是不管&…&…不敢管的。&”

費渡倒了兩杯水,在郎喬和夏曉楠面前各自放了一杯,又對夏曉楠說:&“所以你很怕自己也會遭到這樣的對待。&”

夏曉楠幾不可聞地從嚨中出一句:&“那天我站在旁邊,看自己撿那些東西,撿起來又拿不了,拿起這個掉下去那個,我&…&…很想幫&…&…可是&…&…&”

大概只有摔在地上沒人扶的人,才會后悔自己當初也沒有去扶別人。

費渡微微一哂,沒接這茬,只是又問:&“馮斌告訴你他有辦法,對不對?他有沒有跟你詳細說過他從學校出走后打算想干什麼?&”

夏曉楠說:&“他說他在校外有一個朋友,很有門路,已經聯系好了,要把這件事捅出去,他也夠這個學校了。&”

費渡:&“這個朋友是誰?&”

&“不知道真名,只有個不知是筆名還是網名的&…&…很長,好像&‘向沙托夫問好&’。他答應過我們,會把學校里這些七八糟的事都公布出來。&”

費渡無聲地看了一眼墻角&—&—墻角屋頂上還有另外一個不起眼的監控攝像頭,他仿佛和監控后面的視線遙遙對視了一眼:&“這個朋友你見過嗎?&”

夏曉楠茫然地搖搖頭:&“沒有,馮斌說那個人最近在外地,不過已經約好了圣誕節回來,我們在賓館住著等他幾天就好&…&…但&…&…但我們&…&…沒來得及。&”

&“你既然已經決定跟馮斌走了,為什麼后來又反悔?&”

&“因為&…&…就在我們出走前一天,魏文川找上了我。他說他什麼都知道,包括我們打算怎麼走、什麼時候走,去哪,都有誰&…&…他讓我想清楚,因為沒人會管學校里這些蒜皮,最多找幾個學生出來道個歉而已,以后還會更變本加厲&…&…再說,學校&…&…都有他們家的門路&…&…外面的社會也和學校一樣,也分三六九等,也有人說了算,他有辦法提前知道我們的行程和計劃,也有辦法讓我再也不能上學&…&…不信、不信就試試。&”

費渡嘆了口氣,因為知道這段話并非單純的威脅&—&—還是實話實說的威脅:&“所以你屈服了。&”

&“我&…&…魏文川告訴我,這次我被選為鹿,其實是梁右京的意思,因為考試搶了的風頭,害在父母面前丟人&—&—媽媽是校董之一,就算在學校里殺了人都能擺平,別人本不敢惹,除非他親自去和梁右京開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