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不起，&”費渡囈語似的輕輕地說，&“我其實一開始就知道是自殺的，當時之所以堅持不認同自殺結論，不依不饒地糾纏你們，迫你們反復調查，其實是想利用你們給費承宇和他們找麻煩。&”
駱聞舟：&“&…&…他們？&”
&“你知道寄生關系嗎？&”費渡說，&“我給你提供養分、碳水化合，你來給我提供保護和微量元素&…&…費承宇后就有這麼一只寄生。&”
& & 第113章 韋爾霍文斯基（二十三）
追捕鄭凱風的那天晚上，費渡曾經晦地向駱聞舟點出周氏、背后某種勢力&—&—以及蘇家三代人販賣謀🔪案之間而驚悚聯系。
周氏的案子、死亡車隊、被豢養的通緝犯&…&…
還有周氏的楊波，楊波平白無故被鄭凱風看重，分明是個金漆的飯桶，卻能一直在周峻茂邊做助理。楊波的父親也死于一起離奇的車禍，當時據說撞死了一個項目團隊，而最大益人有個形東，名&“耀基金&”，剛好是許文超理小孩尸💀的濱海一帶地塊使用權的所有人。
事后駱聞舟想起來，確實順著這條線路簡單地探查過，只不過當時事太多太繁雜了，調查也只是淺嘗輒止，沒能深。
還有費承宇那場離奇的車禍，與老刑警楊正鋒的死亡時間有微妙的重合，陶然曾經推斷過，在這背后巨大的暗流與千萬縷的聯系中，費渡一定是知道最多的一個。
此時，他像千年的河蚌一樣，終于開了一個淺淺的口，將那鬼影幢幢的世界掀開了一角，已經讓人心驚膽戰。
駱聞舟問：&“你說的這個&‘寄生&’，指的是那個&‘耀基金&’？&”
&“公司只是個殼，像百足蜈蚣的一只腳，蜘蛛網上的一個環，沒什麼價值，反倒是如果你貿然它，容易打草驚蛇，背后的控制人也很容易給你來一場金蟬殼。&”費渡輕輕地說，&“養通緝犯也好，殺👤買兇也好，甚至是建立龐大的人脈網絡，都需要大筆的資金&—&—費承宇定期給他們捐助和利益輸送，養著他們，而這些人則會無所不用其極地替他掃清障礙。&”
費承宇其人，駱聞舟在早年調查費渡母親自殺一案的時候，曾經接過，印象里是個斯文又冷漠的男人，風度翩翩，但對妻子的死亡，除了最開始的震驚之外，懷念和傷都是淡淡的，多顯得有些薄。
可是駱聞舟記得前來幫忙的老刑警教過他，這樣的況下，像費承宇這種反應才是正常的，因為常年神失常的人會給家人帶來漫長的折磨和痛苦，夫妻之間沒有緣與其他牽絆，本就是同林之鳥，費承宇那麼大的家業，沒有拋妻棄子，只是常年不著家投事業，已經是難得的品行端正了，聽說妻子死了，有解的想法是人之常&—&—反倒是如果他表現得痛不生，那還比較值得懷疑。
現在看來，費承宇當時的一舉一都是經過計算的，連從業二十多年的老前輩都被他蒙眼騙了過去！
屋里溫暖如春，駱聞舟背后卻躥起了一層冷汗：&“這些事你是怎麼知道的，費承宇連這也不避開你嗎？&”
費渡掙開束縛在他手上的圍巾，有些狼狽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他沒去管方才被駱聞舟扯爛的襯衫，隨手捋了一把散的頭發，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兩片鑲嵌在眼眶中的玻璃，清澈、冰冷，好似方才的大悲大喜與失魂落魄全然都是幻覺，沒有留下一點痕跡。
接著，他徑自站起來，拉開櫥柜門看了一眼。
駱聞舟一口氣吊了起來，因為能讓費渡開口，太艱難了，興許會在他的迫下吐一點端倪，過一會回過神來，沒準又回去了。他說不說、說多，得全憑運氣，駱聞舟唯恐聲氣大了，就把這口運氣吹化了。
他心里焦灼，上卻又不敢催，只是輕聲問：&“你找什麼？&”
費渡皺了皺眉：&“有酒嗎？&”
酒當然是有的，逢年過節探親訪友的時候，大家免不了互贈幾瓶紅酒，可是駱聞舟看了一眼費渡那好似打晃的背影，著實不太想給他喝，糾結了好一會，才不知從哪翻出了一瓶傳說中甜度最高、度數最低的，倒了一個杯底給他。
溫和的酒很快隨著流散四肢百骸，略微驅散了說不出的寒意，好似浸在冰冷的泥水中的大腦反而清醒了一點。
費渡著空酒杯，卻并沒有要求第二杯&—&—他天生很懂什麼做&“適可而止&”。
&“抱歉，我從沒跟人說過這些事，有點復雜，一時捋不清頭緒。&”費渡頓了一下，順著思緒倒到了一個很久遠的開頭，&“我有個沒見過面的外公，是最早一批&‘下海&’的人，生前攢下了一點家業，當初曾經很反對我媽嫁給費承宇，后來拗不過兒鬼迷心竅，婚后曾經一度不與他們來往。&”
駱聞舟不知道為什麼故事換了主角，一下從罪案節切換到了家庭劇，卻也沒有急著發問，試探著順著他的話音搭了一句：&“因為老人家眼毒，看出你&…&…費承宇有問題？&”